田蕊挣扎着从丁箭怀里跳下来,转身就往卫生间跑,脚步都带着点慌乱。
丁箭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才反应过来……
他叹了口气,无奈又好笑。
这丫头,明明是自己先动手的,倒成了他的不是。
丁箭没跟进去,转身回了客卧找睡衣套上——还是穿得严实点,免得这丫头又“偷袭”。
卫生间里,田蕊对着镜子洗脸,冷水扑在脸上,却压不下发烫的脸颊。
刚才那一眼晃过的画面,像慢镜头在脑子里回放,她忍不住咬着唇笑了——平时在队里雷厉风行的丁箭,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等她洗漱完出来,丁箭正站在卫生间门口,手还僵在门把上,没敢推门。
田蕊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没忍住,抬脚轻轻踩了下他的鞋:“杵着干嘛?进去啊。”
“哦。”丁箭应了声,像个听话的新兵,赶紧闪身进去。
他洗漱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不少,出来时,田蕊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了。
粥的香气漫了出来,她正往小碟里摆着酱菜,见他出来,只是抬眼笑了笑,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吃饭吧,简单弄了点粥。”
丁箭走过去,看见桌上摆着两碗小米粥,配着爽口的黄瓜丁和腌萝卜,都是他爱吃的。
他没提刚才的插曲,田蕊也没说,两人心照不宣地坐下,勺子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粥熬得正好。”丁箭喝了一口,热气暖到胃里,“比食堂的强。”
“那是。”田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做的。”
吃完饭,丁箭抢着洗碗,水流哗哗地响,田蕊靠在门框上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任何惊心动魄的抓捕都让人踏实。
换好警服出门时,丁箭很自然地牵住田蕊的手。
晨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警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走到小区门口,田蕊忽然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晚上……还住我的屋子?”
丁箭的脚步顿了顿,耳根又红了,却用力点了点头:“嗯。”
田蕊笑了,甩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去,马尾辫在身后甩得欢快。
丁箭看着她的背影,也笑了,快步追上去。
街景在身边掠过,上班的人流熙熙攘攘,警徽的重量压在肩上,身后是刚离开的温暖小窝,身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丁箭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有需要守护的安宁,也有可以回头的港湾。
六组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刚嗡嗡亮起。
周志斌已经坐在工位上翻看着昨晚的审讯记录,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
李少成抱着个搪瓷缸子,正呼噜噜喝着自带的小米粥。
见张静进来,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椅子:“张静,这儿有热水。”
“哐当”一声,王勇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热气从袋口钻出来,混着面香和豆浆的甜。
“早啊各位。”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脸上带着点刻意的自然,“路过早点摊,给大伙儿捎了点,刚出锅的。”
周志斌从文件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挑了挑,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谢了,我在家吃了油条豆浆,饱着呢。”
他这话听得李少成直咂嘴——大斌明明是怕胖,昨天还说要减肥。
“我没吃!”李少成赶紧放下缸子,伸手就要去够袋子,“你够意思,我正饿呢。”
王勇笑着拍开他的手,先从里面掏出个油纸包,递过去:“素包子,刚出锅的,配豆浆。”
又拿出一袋递给张静:“甜豆浆,加了糖的。”
最后,他才拿出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轻轻放在孟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