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是家常便饭,运气不好,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不怕!”钱多多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股年轻人的冲劲,“我当警察就是为了抓坏人,不是来混日子的!”
杨震没接话,只是慢慢转动着咖啡杯,“你奶奶今年多大了?”
钱多多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掐断的弦。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刚才还亮得发光的眼睛,瞬间蒙上了层雾。
“七十多了吧?”杨震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心上,“你父母牺牲那年,她一夜白头。
现在她身边,就剩你一个孙子了。”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钱多多的手指抠着衣角,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他想起每次出任务前,奶奶总往他包里塞煮鸡蛋,说“吃饱了有力气抓坏人”;
想起上次感冒发烧,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三站地来送姜汤。
“我……”他想说“我会照顾好奶奶”,又想说“我能平衡好”,可话到嘴边,全堵成了一团。
“不急。”杨震放下咖啡杯,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你现在跟在我身边,把这些案子吃透了,把人际交往学明白了,把‘责任’俩字琢磨透了。”
他看着钱多多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些,“过个三五年,你要是还想去重案组,我给你铺路。”
钱多多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又带着点羞愧,“杨局,我……”
“去吧,把那几份盗窃案的卷宗整理出来。”杨震挥挥手,“别让我等太久。”
钱多多用力点头,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门关上的瞬间,杨震看着那摞码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这小子,轴得像头驴,心却热得像团火,是块好料。
他拿起一份绑架案的卷宗,指尖划过受害者的名字。
当年他刚进六组时,老郑也是这么教他的——不光要敢冲,更要会想。
钱多多现在缺的,不是勇气,是沉甸甸的“牵挂”。
窗外的阳光照在“副局长”的牌子上,泛着冷冽的光。
杨震翻开卷宗,笔尖落在“嫌疑人画像”上,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不管是带新人,还是查案子,都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这或许就是传承吧——像老郑带他那样,他带着钱多多,把那些藏在枪林弹雨里的温柔,那些埋在铁血之下的牵挂,一点点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