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拿起桌上的左轮在指尖随意地转了一圈，金属枪身在银灰色光线下拉出冷冽的弧光。
他抬眼看着秦霜，眼神平静无波：“规则很简单，秦小姐。
生，或死，各占一半，很公平不是吗？”
“公平？！这他妈哪里公平了！！”秦霜彻底失了风度，尖声叫道：
“疯子！你是个疯子！你不要命了吗？你怎么敢——！我拒绝！我不赌！！”
秦霜语无伦次地嘶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放我出去！我错了！我再也不问苏婉了！求你别让我赌这个！！
真的会亖的。”
秦霜瞥了一眼旋转的弹巢虚影，仿佛已经看到子弹击穿自己头颅的画面，巨大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是天之骄女，这么年轻，这么美丽，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死在这种荒谬的赌局里？
林羽对秦霜的崩溃和咒骂充耳不闻。他稳稳地拿起左轮，动作流畅地抵住自己的右侧太阳穴。
秦霜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瞪大了眼睛。
咔。
一声清脆的空仓击发。
第一枪，空的。
林羽放下枪将它轻轻滑过桌面，停在了秦霜面前。
枪身反射著冰冷的光，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该你了，秦小姐。”
“不不不不！”
秦霜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杀人凶器，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拿！我不碰！林羽，你不能这样，这是谋杀！是犯罪！！”
林羽微微挑眉，手肘撑在赌桌上，指尖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崩溃的模样：
“秦小姐真的很怕死呢，但赌局一旦成立就无法取消，这是规则，不过——”
林羽顿了顿，看到秦霜眼中骤然燃起的希望火光。
“也不是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林羽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如果你能提供一些足够有价值的东西，或许，我可以考虑让这局游戏以另一种方式暂停。”
秦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
“有价值的东西，我有，我知道很多！
李瑞的计划，调查组的内部信息，秦雪的能力细节，我都告诉你！只要你放过我。”
她急不可耐地开始倒豆子，生怕说慢了一个字。
林羽安静地听着，偶尔打断，问出更关键的问题。
秦霜毫无保留，甚至将一些原本打算隐瞒的细节都全盘托出。
关于李瑞在管理局内部的派系斗争，关于此次调查背后更深层的资源掠夺意图，关于秦雪那个看似完美实则存在某个鲜为人知弱点的能力
“还有呢？”林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和李瑞，关系似乎不止是同事？”
秦霜喘著粗气，为了活命，她连最后一点隐私都豁出去了：
“是我和秦雪是亲姐妹，同父同母，李瑞和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他家和我们家是世交。
他从小就更看重秦雪。”
说到最后，秦霜语气里不由自主地染上一丝积压已久的怨怼和不甘。
“哦？青梅竹马。”林羽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左轮：
“难怪。”
林羽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微微颔首。
“好了秦小姐，问话结束，现在该付出点实际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