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怪青石,若他早些察觉青石的异常,未必不能想法子救下青石的一双弟妹。
青石看懂了他的意思,泪水汹涌而出,殿下至此都没有怪他,他真蠢,竟然做出那样伤害殿下的事。
“犯人青石、徐盎攀污前太子,证据确凿,其罪当诛,行刑!”
容时神情严肃,今日行刑者众,他上禀父皇亲自监斩,也是要看着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青石、徐盎等人被带到绞刑架前,脖子上套上绳索。
青石甘心赴死,从容地闭上了眼睛,殿下还活着,就够了。
徐盎却下意识地挣扎,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行刑的小卒扣住了双手。
接下来要处置的,是涉江州案的一众官员,判处斩立决。
江州知府一众十数人被带上刑场,刽子手扬起屠刀,利落斩下,便都身首异处,断了生机。
“就看到了这里吧,落玉,送他回别院。”沈攸宁转眸看向容臻。
容臻抿唇,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安宁,小心。”
“好。”
等处置了叛乱的赫连一族,最后要行刑的才是今日的要犯,贺兰月牙及贺兰破晓两人。
赫连一族被推上刑场,这些人大多都泪眼朦胧,满面的恐惧,只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赫连老将军,虽一脸颓败之色,却不见恐惧。
“赫连一族,通敌叛国,犯上作乱,诛五族,即刻行刑!”
随着容时的声音落下,赫连老将军的脸色终于变了,看着身边的子女孙辈,眼中流露出了懊悔和愧疚。
然而一切已成定局,即便他们之中有无辜者,也都无法逃脱家族罪责。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既曾承家族荣光,如今也要担家族罪厄。
鲜血染红了刑场,也染红了围观百姓的眼睛,有些百姓因此生出了不忍,今次这刑场,实在死了太多人。
然而行刑还不曾结束,一身囚衣头发散乱的少女被带上了刑场。
押送贺兰月牙的人动作粗鲁地把人按在血泊里,让她跪在百姓面前。
百姓们不知首尾,心生不忍。
“这姑娘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犯了什么大罪要被斩首?”
“是啊,跟我家小妮年纪相仿,怎么也被送上了刑场?”
“少说两句吧,被押上刑场的能是什么好人?”
“一个半大点的孩子,能犯什么大罪?”
……
“肃静!”刑部尚书高声道。
“此女乃锦祈人士,擅异术,前段时日整个燕朔疫毒蔓延陷入沉寂之中,皆是此女一手造成!她便是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害得我们亲人离世的罪魁祸首!”容时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百姓,“吾皇有令,今日此人当众处置,我燕朔子民亦有权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