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切都在她的预期之中,她自然不会恐惧和害怕,只是长时间不能行动,让她有些难受。
因沈攸宁事先交待过,太医院的太医每日会留心她的状态,瞧着她身上的药效要消失了,又给她塞一颗药,保证她不能随便移动,做出不利于太医的事来。
沈玉然比贺兰月牙要早两天被丢进瑶华宫,她害怕自己被那些人感染,所以找了个角落躲起来,每日都关注着那些宫人,寻找着那个沈攸宁口中所说的女人。
沈攸宁说,只要找到那个女人,找到她身上的解药,她就能活下来。
就在前两日,她发现一个干干净净的女人,她被放在那些宫人中央,但她却似乎不会感染那恶心的瘟疫。
她知道,这就是沈攸宁口中的那个女人。
在贺兰月牙被丢入瑶华宫后的两三日,沈玉然并没有着急靠近贺兰月牙,因为她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些被感染的宫人,她怕会加快自己感染的速度。
直到那些宫人似乎是习惯了贺兰月牙的存在,渐渐的不再围着她,沈玉然才悄悄靠近。
贺兰月牙早就注意到了角落里一直看着她的人,她也在等,等有人能够靠近她,帮助她!
沈攸宁虽然将她身上所有能容纳蛊虫的东西都都卸掉了,但她是贺兰月牙,她的身体里还有着一只蛊王!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的靠近,带给她的是折磨而非救助。
沈玉然见她的第一面就把玩着一把锋利而又精致的小刀,恶狠狠把小刀抵在她的脸颊,沉沉在她耳边说着:“你最好祈求我不会感染上这疫毒,否则我会用尽一切手段逼你交出解药。”
在那一瞬间,贺兰月牙便知道,这个人是被沈攸宁刻意送进来的,否则她身上不会有刀!
她知道自己不会怕这疫毒,她是要让真正害怕疫毒的人来逼迫她,折磨她!
自那日之后,贺兰月牙就活在难以言喻的痛苦之中,尤其在沈玉然身上开始冒起疙瘩之后,她就开始了对贺兰月牙的折磨,贺兰月牙的身上多出了许多伤痕。
不致命,但足以让她生不如死。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对她来说只是开始。
今冬的第一场雪,停在了燕京封城的第十日。
有粮食,有药材,有厚实的衣裳,还有太医和军队的配合,本该因为疫毒而满目疮痍的燕京城沉寂了下来,平静了一段时日。
直到解药遥遥无期,而城中被感染的百姓症状开始加重,甚至出现了死亡,城中百姓蠢蠢欲动,蓄意伤人的情况屡屡出现,即便是北辰军巡视的越来越密集,以武力镇压也只是解一时之忧。
寂静的燕京城压抑而又沉重,似乎泛着浓厚的死寂。
不仅仅是百姓,城东城北的清贵也都开始渐渐染上了疫毒。
他们不同于百姓消息闭塞,他们之中有些人仍有办法获得外界的消息,听到了舒闻谷百名神医入世的消息,有好些打定主意要逃出燕京城,去往有舒闻谷神医的城池。
容时一直派人留意着这些人的动作,在封城的第二十一日晚,弦月高挂,这些人带上了金银细软,用浸过药水再晒干的棉布覆盖口鼻,汇聚在了西城门下。
西城门的看守被他们塞了银票,会开一个口子,放些人出去。
原本只是一家,但消息在私底下越传越远,越传越广,今日汇聚在此的人便也有千百,除了清贵商贾,还有零星耳目灵通的百姓。
其中有人压着嗓子叫门,“小将军?小将军?还请行个方便,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