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微挑眉,早前安宁派人与珞蜀摄政王送信之事他是知道的,也默认了她去办此事。
“可是珞蜀有什么大事发生?”皇帝一边接过苏兴年呈来的手书,一边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到底因我们而起,该给摄政王回信。”
“哦?”
皇帝垂眸看着手书上的内容,快速阅览完,眉宇间染上了一丝诧异,他看向沈攸宁,“安宁欲如何给那摄政王回信?”
“原本我是打算自己回信,书信也已经写好,只是觉得有些不妥,暂时未曾送出。”沈攸宁将自己写好的信也一并呈上。
皇帝看过之后,笑道:“安宁是认为,何处不妥?”
“印信。”沈攸宁神色严肃,“本欲加盖我的私印,但此事不论是疫毒还是寻找王妃踪迹都不是私事,不应加盖我的私印。”
“那安宁是想要加盖朕的玉印吗?”皇帝道。
“不。珞蜀摄政王虽把持朝政十年有余,但他不是篡权夺位之人,待小皇帝羽翼丰满,他自会还政于小皇帝。他只是一个手握实权的王爷,尚用不着皇上的印玺。”
沈攸宁顿了顿,“安宁所想,是加盖燕朔太子与太子妃的印信,足矣。”
“苏兴年。”皇帝将书信交给苏兴年,“照郡主说的去办。”
“是。”苏兴年看向安宁,“郡主,晚些时候奴才将书信送到未央宫。”
“劳烦苏公公。”
“安宁,朕听皇后说,你关了一批宫人在瑶华宫,可是他们有什么问题?”皇帝这才说起他想问的问题。
“那些宫人的身上,极有可能隐藏有蛊毒。”沈攸宁抿唇,“不过一切只是我的猜测,尚未有定论。但安宁认为,宫廷安危至关重要,一切应小心处置,防患于未然是必然。”
“朕明白了。”皇帝点头,语气意味深长,“疫毒一事朕就交给你和容时一并负责,你和容时可不能让朕失望啊。”
“安宁明白。”
皇帝是要用这件事为容时上位做基石,这件事做的越好,未来容时上位朝堂反驳的声音才会更小。
毕竟容时从前不在朝堂任职,身上也没有可让朝堂公卿认可的功绩。
沈攸宁将自己让顾竹衣去准备的事也同皇帝做了报备,这些事也不能只是她和顾竹衣去做,朝廷也要出一份力。
“朕会让户部配合你们去做此事。”皇帝叹了口气,他看向皇后,“你瞧,她倒是比朕这个皇帝还要操心。”
“安宁是知道皇上您日理万机,想要帮您排忧解难呢。”皇后言笑晏晏,“臣妾还要多谢安宁呢,本该是本宫帮助皇上,只是臣妾见识浅薄,帮不上您,若非有安宁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上,您怎会有空来未央宫陪臣妾一同用膳。”
皇帝闻言,忍俊不禁。
这话说的也不错,眼下这样的情况,若没有容时和安宁为他分担,他哪能安稳坐在这里用膳,怕是早就忙的焦头烂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