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沈攸宁就发觉不对,即便此时是深夜,宫中亦该有巡视的侍卫及提灯行走的宫人,然而一路上却十分寂静,鲜有碰见宫人。
她加快脚步,朝着瑶华宫的方向奔去。
瑶华宫外有一队亲卫军看守着,沈攸宁见此松了口气,她缓了缓步伐。
为首的亲卫拦下她,“安宁郡主留步,皇上不许任何人进入。”
“劳驾通报一声,我有关乎三朝之要事需得立即禀报圣上。”
亲卫一脸为难,“这……”
“你可将我来之事告知苏公公,他自会衡量。”沈攸宁不为难他,提议道。
“那,好吧。”
他指了个人进去通报。
很快,那人匆匆出来,“请安宁郡主入内。”
瑶华宫内。
皇帝坐在主殿高位之上,赫连贵妃站在殿中,一个年轻的内侍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她身旁,而从前一直侍奉贵妃左右的两个宫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还有散落的杯子。
苏兴年在殿外等候沈攸宁,见她走来,神色温和,“郡主,请在此处稍候。”
沈攸宁颔首,她方才远远的就瞧见了里面的场面。
赫连贵妃陪伴皇帝身侧的时间虽不如皇后,但皇帝却真真切切宠了她这么多年,心里总是有些偏爱,此时要处置她,难免有些不舍。
但沈攸宁并未等多久,只听里面一声祈求过后,‘咚’的一声响起。
不多时,皇帝就从里面出来,略有些难看的脸上尚还有未曾收敛的不舍和痛心。
“里面你去处理。”皇帝朝苏兴年吩咐了一句,看向沈攸宁,“安宁陪朕走两步吧。”
“是。”
皇帝先行一步,看着瑶华宫中的花树亭廊,神色莫名,“朕可曾同你说起过,朕同你母亲之间有些私交?”
沈攸宁没有回话,因为皇帝不是在问,而是在诉说。
她也知道,此时此刻皇帝想说的不会是她的母亲,而是赫连贵妃。
“你母亲看上去端庄贤良,实际上骨子里还是有几分肖似姑母的,忠于自己,坚定而又决绝。双儿她出身将门,十分敬佩金月公主,行事也仿照几分,渐渐有了几分姑母的气势。”
“她一直不喜你母亲,认为你母亲相比你祖母相差远矣,但连她都没有发现,她与阿玉实际也有许多相似之处。”
“也正是因此,在选定正妃之后,我冒险说服了赫连家,让她做了我的侧妃。我偏爱她身上像你母亲的地方,但她是聪明人,从来都看破不说破,便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了许多年。”
“毕竟我同你母亲,着实没有缘分。”
皇帝长叹一口气,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攸宁,脸上带了几分愧疚,“你母亲早亡,也有朕的原因。是朕默许了沈二求娶你母亲来向朕示好。朕想着,登朕即位,沈二也算是朕的人,朕能护着她一些,没想到……”
“母亲不会怪您,从前种种,皆是母亲自己的选择。”沈攸宁打断了皇帝,这些话不应该对她说,“我为母亲沉冤昭雪,是心疼她风华正茂便香消玉殒,也是要害她之人受到应有惩罚。”
她神色认真,“她过往一切选择,不论对错与旁人无关。”
或许皇帝当年确有私心,才会放纵沈二,但若非母亲当年为情所痴,也不会有后来的事。
皇帝见她如此,沉默半晌才轻叹一声,“你今夜着急来寻我,该是有要事,说吧,朕听着。”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