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的声音很柔，“还在为今天的事烦心吗？”
陆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手中的烟掐灭，然后转过身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自责，也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晚晚，”他缓缓地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是不是错了？”
“什么错了？”苏晚不解。
“我们就不该回来。”陆战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厌倦，“这个充满了肮脏和算计的世界，根本就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
“你看，无论是秦浩，还是林菲菲；无论是陆亭，还是‘凤凰社’……”
“他们就像阴沟里的蟑螂，永远都杀不完。”
“我们今天踩死了一只，明天又会冒出来十只。”
“我累了。”
他看着苏晚，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
“晚晚，我们回海岛去好不好？”
“我们再也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了。”
“我们就守着念念，守着我们那一片小小的、干净的天地，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好不好？”
这，是陆战第二次向她提出“逃离”的请求。
第一次，是因为被至高无上的权力“背叛”；而这一次，则是因为对这个充满了无尽的人性丑恶的尘世的彻底厌倦。
然而。
这一次。
苏晚却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次次的战斗和守护而变得身心俱疲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心疼。
她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