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龙把茶杯放下。
“他姓曲的要掀桌子,那我们就先把他坐的椅子给抽了!”
“他一个副县长,凭什么成立联合专案组?凭赵书记一句话?赵书记是新来的,他懂个屁!江安这盘棋,不是他想怎么下就怎么下的!”
“立勋,你路子广,去联系一下县人大的孙副主任,还有政协的刘副主席。就说曲元明这个搞法,是破坏江安的营商环境,是杀鸡取卵,会引起全县商界的恐慌。让他们出面,给赵立群上点眼药。”
“富贵,你去把我们圈子里所有人都发动起来。哭穷、叫惨!就说曲县长这么一搞,我们这些小本经营的都要破产了,下面的工人都没饭吃了。让那些工人去政府门口闹,越多越好!他不是要给农民工发钱吗?我们给他添点乱,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衣食父母!”
王德龙顿了顿。
“最关键的,是专案组那几个人。楚云帆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好动。但他手下那几个呢?查!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谁家缺钱,谁家孩子要上学,谁在外面有相好的……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吃腥的猫!”
“他姓曲的想当包青天,我就要让他看看,他手底下的人,没一个是干净的!到时候,看他这案子还怎么查下去!”
钱立勋笑着点头。
“王哥高明!釜底抽薪,这招实在是高!”
刘富贵也回过神来。
“还是王哥有办法!我这就去办!保证让姓曲的焦头烂额!”
王德龙摆了摆手。
“去吧。记住,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船翻了,谁也跑不了。”
……
曲元明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陈思几次想进来劝他早点休息,都被他摆手示意出去了。
他在等。
等楚云帆那边的消息,也在等对手的出招。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曲元明接起电话。
“曲县长,年轻有为啊。不过,年轻人走路,还是看清楚脚下比较好。江安这地方,水深,石头多,一不小心,容易崴了脚,甚至……淹死人。”
赤裸裸的威胁。
曲元明笑了。
“是吗?”
“多谢提醒。不过我从小在山里长大,水性还不错。倒是有些常年在水边走的人,自以为熟悉水性,最后却被一个浪头卷走了。”
“那就走着瞧。”
电话挂断。
曲元明把手机扔在桌上。
第二个电话接踵而至。
这次是县人大的一位孙副主任,一个快退休的老干部。
“元明啊,这么晚还没休息?”
“孙主任好,有点工作上的事还没处理完。”
曲元明客气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