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驳船对你们的货物进行重新称重核对。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离船。”
拉詹感觉眼前发黑。
“这需要多长时间?”
“目前港口熏蒸队伍和驳船排期很满。等通知吧。也许一周,也许两周。”
林督察说完,带着人转身走向舷梯。
拉詹追上去,语气近乎哀求。
“林督察,晚上我在星洲最好的餐厅订个位置,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这批货对我太重要了,耽误两周我会破产的。”
林督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拉詹先生,留着你的钱去交违约金吧。”
海关巡逻艇开走了。
拉詹双手抓着栏杆,看着那艘远去的白色小艇,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一艘悬挂着高卢国旗的货轮从远处驶来。
另一艘南洋海关艇靠了过去。
拉詹举起望远镜。
他清楚地看到,海关人员只是在甲板上和高卢船长核对了几份文件,连底舱都没下。
不到二十分钟,高卢货轮拉响汽笛,顺利驶入星洲港的航道。
紧接着,一艘巴拿马籍的油轮也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获得了马六甲海峡的通行许可。
拉詹放下望远镜,转头环顾四周的锚地。
这片海域停泊着七八艘货轮。
他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每一艘被扣留在锚地的船只主桅杆上,全都悬挂着身毒的旗帜。
拉詹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见鬼的疫苗过期,也不是什么百分之一点五的重量误差。
这是针对。
这是南洋政府对身毒籍船只的全面封锁和刁难。
拉詹转身冲回船长室,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却压不住他心头的怒火。
他没有骂南洋海关。
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太清楚国际上是怎么回事了。
他在心里把新德里的那些政客,把尼赫鲁,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一群蠢货!白痴!”
拉詹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他每天都听收音机,当然知道最近阿萨姆邦的局势。
新德里的政客们在议会里慷慨激昂,喊着要保护东北部的同胞,甚至把军队开到了边境线上,试图挑衅南洋。
他们坐在装有空调的办公室里,大谈国家尊严和地缘政治。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惹怒南洋的代价是什么。
南洋控制着马六甲海峡,控制着星洲港。
这里是身毒东向贸易的咽喉。
南洋甚至不需要开一枪一炮,只需要在海关的检查单上多画几个叉,就能把身毒的远洋贸易活活掐死。
拉詹的家族在约翰人统治时期能生存下来,靠的就是务实。
他是个商人,他只想赚钱。
南洋的工业品物美价廉。
他原本计划这趟跑完,下个月就从南洋进口一批晶体管收音机和青霉素。
那些东西在加尔各答的市场上能卖出天价。
他还要和南洋人做生意呢,他还要靠南洋的港口发财呢。
现在,全毁了。
因为尼赫鲁的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