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xxi型是一千六百吨排水量。缩到八百吨以内,还要维持同样的水下航速……”
“所以需要弗里茨博士。”张广军直接截断。
弗里茨愣住了。
“水下排气降温技术,三个专利。”张广军点了点瓦尔特刚才提过的专利号。“加上海因里希的高压电池舱段焊接。加上瓦尔特先生在日耳曼尼亚积累的流线型艇体设计经验……”
扫了一圈在场的汉斯人。
“大统领把诸位请来,不是来组装现成东西的。是要给南洋设计一款新潜艇。在viic的吨位级别里,塞进xxi型的性能。”
大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涌浪拍岸。
瓦尔特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慢慢擦着镜片。
“张司令。这不是把两台机器拼一起那么简单。耐压壳体要重新计算,电池组布局要重新设计,推进系统重新配平……”
接下来就是一番争论。
张广军让人拿来了大量资料,包括仰光船厂新修建的潜艇船坞和刚研发出来的hy-80耐压钢的参数等。
等到瓦尔特翻完了全部资料,他抬头看张广军。
“我可以试试,但有个前提条件。”
“说。”
“我需要你们新建两个试验水池。
一个做流体阻力测试,一个做操控性模拟。
人员方面,基尔船厂那个焊工工头,到了之后直接归我指挥。
还有,潜艇设计部要独立的办公室,无关人员不准进出。”
张广军没犹豫。
“两个试验水池,三个月完工,办公室明天收拾出来。人员,我尽快安排。”
瓦尔特嗯了一声,重新把眼镜摘下来。
“明天开始。”
“不急。”张广军端起威士忌,朝大厅举了举。“先把这顿吃完。”
众人纷纷举杯。
丁浩漫把最后一块春卷塞嘴里,也端起杯子。
里德尔在旁边低声骂了句,什么毛病,非要每件事都搞得这么煽情。
丁浩漫没忍住,笑了一声。
窗外,仰光港的夜色沉静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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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个小时,大厅从拘谨的官方宴会变成了一场混乱的技术研讨会。
起先大家还规规矩矩端着餐盘站在长桌旁。
后来有人搬了几把椅子围成圈。
椅子不够,坐窗台的、靠长桌的、半蹲在地上的都有,餐盘和酒杯随手搁在窗台、地板、甚至灭火器箱上。
弗里茨把餐盘往窗台一推,铅笔直接在餐巾纸上画起草图。
“通气管直径沿用viic标准的话,水下五米深度柴油机进气量跟不上。”铅笔在餐巾纸上划出几道潦草的线。
“xxi型把通气管直径放大了百分之四十,但那是建立在一千六百吨排水量的基础上。s50只有一半大……”
“可柴油机功率也不需要那么大。”来自仰光造船厂的林正辉从旁边凑过来,嘴里还嚼着咖喱鸡。
“八百吨排水量,两台柴油机,单台七百千瓦以内,通气管直径放大百分之二十够了。”
“百分之二十余量不够。东南亚水温比北大西洋高,空气密度不一样。水温每高一摄氏度,柴油机进气效率掉零点五个百分点。安达曼海表层水温常年二十六度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