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垂眸望着杯中晃荡的桃花酿,耳尖上的凤羽微微颤动。
鎏金香炉里升起的龙涎香混着殿外蟠桃花香,却怎么也压不住空气中暗涌的硝烟味。
她咬着牙在心底腹诽,这些活了十几万年的老怪物,说起话来比折颜酿的醉生梦死还要绕人——表面上是贺宴祝祷,实则字字藏刀,句句带刺。
作为刚渡劫飞升的小凤凰,她即便算上前世记忆,也不过堪堪千岁。
此刻却要周旋在这些能把天翻过来的大能之间,活像只误闯虎穴的幼兽。攥着酒盏的指尖泛起青白,她望着殿外摇曳的琉璃灯,突然生出荒唐念头:
就让这些神都被某只狐狸算计死算了,毕竟都是狐狸算计,他们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自己再替天行道好了,可是想到狐狸钻进去的功德,气运又气不过。
而且功德气韵太浓厚,不好对付,没办法,只能打圆场。
大家怎么不吃不喝呢?舒瑶突然仰起脸,眼尾处的金羽在烛光下泛起细碎流光。
她歪着头晃了晃酒盏,清甜嗓音像浸透了蜜的桂花糕,是不是东西不合大家的胃口?纤长手指轻点案几,原本凝滞的空气骤然松动,鸟儿们捧着灵果琼浆的脚步声重新响起,觥筹交错声渐渐填满了殿内的缝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清脆的环佩声响。白芷踏着漫天星辉而来。
此刻见那紫衣仙人端坐在软榻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旋即敛去锋芒,垂首作揖:今日来晚了,失礼之处还望恕罪。
擎苍斜倚在黑玉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鎏金酒盏,发出细碎声响:我记得这最后的该是压轴的吧?东华帝君,你来早了。
白芷额头沁出细汗,强作镇定道:“本以为帝君会明日大典再来,谁知道帝君提前来了,真是我的罪过。
早早晚晚也没什么区别。
舒瑶突然打断,凤目微眯盯着狐君腰间的九转玲珑佩,一个神的身份,不会因为他到来的早晚而改变。你说对吧,狐帝?
尾音故意拖长,带着小兽磨牙般的危险意味。
这摆到明面上的不对付,正好,完全不用给某人好脸色,也不用给他好好说话。
白芷脸色骤变,却仍维持着得体笑容:在下只是一介狐君,岂敢
这以前不是答应的挺好的吗?舒瑶猛地起身,火红裙摆扫落案上玉碟,怎么我问了一次就不敢承认了?这敢做不敢当,太没劲了。殿内温度骤降,她周身燃起的凤凰真火映得眉眼愈发凌厉,与方才娇憨模样判若两人。
各位上神舟车劳顿!族中长老白发颤动,急忙上前打圆场,袍袖间洒出安抚心神的香粉,偏殿已备好云纹软榻,还请
第二天天还未亮,一处开阔之地正中央,百鸟朝凤大阵已然准备就绪,散发着神秘而磅礴的气息,吸引着四海八荒各族的目光。
大阵以九根巨大的五彩神柱为支撑,这些神柱宛如从大地深处生长而出的参天巨树,直插云霄。
神柱表面刻满了古老而繁复的符文,符文闪烁着五彩光芒,光芒流转间仿佛在诉说着鸟族古老的传说与辉煌的历史。
每一根神柱上,都栖息着一只鸟,它们形态各异,或展翅欲飞,或昂首鸣叫,身上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守护着大阵的稳定。
大阵的外围,由无数羽毛铺就而成。这些羽毛来自鸟族的各种鸟类,每一根都蕴含着鸟儿们的精魂之力。
羽毛排列整齐,组成了一幅幅精美的图案,有翱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