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脸色发白,紧紧攥着儿子的录取通知书。
她看向林杰,声音带着颤抖:“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下作!念苏是凭自己本事考上的!”
“妈,没事。”林念苏反而上前一步,扶住母亲的胳膊,看着林杰冷静地说:“爸,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
看着迅速成长、遇事不慌的儿子,林杰心中既感欣慰,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说:“你们什么都不用做,照常生活。该庆祝庆祝,该准备开学准备开学。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立刻吩咐格日勒图:“两条线。第一,让网信办的朋友帮忙,严密监控相关舆情,控制传播范围,但先不要强行删帖,注意收集证据,尤其是转发链条和关键节点。第二,你亲自去一趟学校招生办,记住不是去施压,而是以健康委办公厅的名义,发一份正式的沟通函,备案说明林念苏是我的直系亲属,同时表达我们家庭完全支持学校依法依规、公开透明地回应任何合理质疑的态度。”
格日勒图立刻领会:“明白,林书记。我们是主动报备,支持透明,姿态要高。”
“对。”林杰点头,“另外,让办公厅查一下,最近委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事打听,或者文件流转上的异常。特别是……关于那几个之前被我们处理过的人,比如赵启春的旧部,或者信息化项目上落选公司的关联方。”
“您怀疑是他们在搞鬼?”格日勒图问。
“不排除。利益受损,怀恨在心,什么都干得出来。”林杰冷冷道,“但动作这么同步,背后可能没那么简单。去查吧。”
格日勒图领命而去。
家里暂时恢复了平静,林念苏陪着苏琳在客厅说话,努力安抚母亲的情绪。
林杰则回到书房,关上门,独自站在窗前。
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勾勒出远楼的轮廓。
他回想起白天现场会成功后,那些围上来道贺的笑脸,其中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假意?
又有多少,是等着看他笑话,甚至随时准备在他背后捅刀子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最近并非第一次出现。
就在河洛现场会筹备期间,他就有过几次模糊的察觉。
一次是委里例行会议上,讨论基层医疗机构设备更新补贴方案时,一位平时不太发言的副司长,突然很“关切”地问起,这套方案与之前落马的前任赵启春推动的某个项目有无承继关系,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目光里探究的意味太重。
还有一次,是办公厅送来一份需要他阅知的一般性政策吹风会材料,秘书随口提了句,送材料过来的综合处小王多问了一句“林主任对近期民营医院监管的风向有什么具体指示没?”当时他觉得是小王嘴碎,没在意。现在想来,一个普通工作人员,打听这种方向性的话题,似乎有点过了。
这些看似零碎的、不起眼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刺着他的神经。
不是明目张胆的攻击,而是这种若有若无的试探,像潮湿角落里蔓延的苔藓,悄无声息,却让人浑身不自在。
他们到底想收集什么?
是他的政策倾向,以备将来攻击他偏离某种“路线”?
是他的人事安排,想抓他搞“小圈子”的把柄?
还是想挖掘他个人生活上任何可能存在的、哪怕最微小的瑕疵?
林杰揉了揉眉心,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
改革推进,步步维艰,不仅要面对公开的争论和既得利益者的阻挠,还要时刻提防这些来自暗处的冷箭。
他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值班秘书:“把我最近三个月,所有非核心、非涉密的会议纪要、简报,凡是需要我圈阅或者只是知悉性质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