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会议结束的第二天上午,林杰正在北疆驻京办房间内,与格日勒图通话,安排返回北疆前的后续工作。
“老格,清风一号的后续总结报告,让天明同志亲自把关,数据务必扎实,经得起任何推敲。候鸟计划下一批专家的对接,要更细致,服务保障必须到位,我们要留下口碑”林杰条理清晰地吩咐着,尽量让思绪集中在政务上。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铃响了。
林杰眉头微蹙,这个时间点,谁会不约而来?
他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起身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一位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穿着合体的深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普通的公文包。
“请问找谁?”林杰没有开门,隔着门问道。
“林书记,您好。冒昧打扰,我叫李建,是王老身边的的工作人员。”门外的男子声音平和,吐字清晰,“王老让我给您送点东西,顺便带句话。”
王老?
林杰脑中飞速搜索,他认识的姓王的领导不少,但能被称为“王老”,且在这个敏感时刻派身边人来找他的一个名字瞬间浮上心头,让他的心猛地一沉,正是萧雅背后那位已退居二线、却仍能量巨大的“老王子”之一!
林杰打开了房门,礼貌地说:“请进。”
李建微微点头,步履沉稳地走进房间,目光快速而专业地环视了一圈,然后站在客厅中央。
“林书记,我就不多耽搁您时间了。”李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蓝色信封,质地厚实,双手递向林杰,“这是王老让我转交给您的。他老人家说,是一些关于北疆历史风貌的照片,他觉得您可能会感兴趣。”
林杰接过信封,入手微沉。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李建:“代我谢谢王老关心。王老还有什么指教?”
李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字一句的说:“王老让我转告林书记四句话。”
“第一句: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要懂得把握分寸,适可而止。”
“第二句:北疆的事情,牵扯复杂,尤其是民族、稳定问题,敏感度高。有些案子,查到一定程度,就该画上句号了。穷追猛打,容易引发不可测的动荡,得不偿失。”
“第三句:京城不是地方,有些圈子,盘根错节。低头不见抬头见,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得罪的人太多,路就走窄了。”
李建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杰手中的信封,继续说:
“第四句:王老还提到,他在江南省还有些老朋友,偶尔聚会,难免会聊起一些旧人旧事。他说听说林书记在江南工作时,雷厉风行,也经办过不少大案要案,过程想必惊心动魄。有些细节,虽然时过境迁,但若被别有用心的人翻出来,断章取义,恐怕对林书记您的清誉,会造成不必要的困扰。毕竟,人言可畏啊。”
李建的话,表面上客气,看似传递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劝诫,但其中的意思却很尖锐。
前两句是警告他停止在北疆的反腐深入,尤其是可能牵扯到“老王子”势力范围的调查;
第三句是提醒他京城水深,不要树敌;
而这最后的第四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直接点明他在江南的工作旧账可以被翻出来,用莫须有或断章取义的方式攻击他!
这比萧雅那句“算旧账”更具体,更凶狠,也更清晰地表明了对方的态度和手段,如果林杰不听话,他们在江南的能量就会启动,不惜伪造证据、散布谣言,也要把他搞臭、搞倒!
林杰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盯着李建说:“王老的消息真是灵通,连我在江南的陈年旧事都如此挂心。请转告王老,我林杰行得正,坐得直,在江南也好,在北疆也罢,所做的一切,都经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