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涉及到与境外非法组织的勾结,触碰了国家安全和生物安全的红线。这个性质,非常严重。”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一些。
巴特尔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了几分说:“林杰,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北疆的局面,需要的是稳定,不是搞得人人自危!你这一上来就下这么重的手,让下面的干部怎么想?让你以后的工作怎么开展?”
“老书记,”林杰的声音也沉了下来,“我认为,真正的稳定,来自于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来自于党纪国法的严格执行。如果对害群之马姑息纵容,那才是对北疆稳定最大的破坏!至于以后的工作,我相信,绝大多数干部是好的,是支持我们反腐倡廉的。”
“你……”巴特尔似乎被噎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好,好!就算钱卫东他们罪有应得!那我问你,调查范围会不会扩大?会不会……牵连到一些不该牵连的人?”
他终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显然是在担心火会烧到他儿子巴图尔的北疆实业集团,或者更直接地,烧到他本人身上。
林杰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说:“老书记,请您放心。清风一号行动,严格遵循党纪国法,只针对确有证据证明涉嫌违纪违法的人员,绝不搞扩大化,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无论他有什么背景,曾经担任过什么职务!”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巴特尔才用一种近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林杰,你……很好。我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北疆……你好自为之!”
“啪”的一声,电话被重重挂断。
林杰缓缓放下听筒,他知道,这通电话之后,他和巴特尔之间那点残存的香火情,算是彻底断了。
接下来,恐怕就是真刀真枪的较量。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格日勒图,进来一下。”
格日勒图立刻推门而入:“林书记?”
“通知吴天明书记,让他那边加快进度,尤其是对钱卫东的审讯。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人坐不住了。”林杰吩咐。
“明白!”格日勒图点头,正要出去,林杰又叫住了他。
“还有,让办公厅把近几年北疆实业集团参与政府项目,特别是医疗卫生领域项目的所有招投标档案,全部调出来,送到我办公室。”
格日勒图眼神一凛:“林书记,您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要做到心中有数。风暴来了,就要知道风眼在哪里。”
接下来的两天,北疆的官场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
各种小道消息和猜测满天飞,有人说林杰这次是要把巴特尔的旧部连根拔起,有人说上面有更大的人物对林杰不满了。
而纪委的审讯室里,较量也在激烈进行。
钱卫东起初还百般抵赖,咬定与“生态与健康研究基金会”的接触只是正常的学术交流,对周昆利用其影响力为基金会和北疆实业集团在药品审批、设备采购上提供便利的事情矢口否认。
直到办案人员将一摞银行流水和几份关键合同摆在他面前。
“钱厅长,解释一下吧。你儿子在澳洲留学期间,账户里这多出来的三百万澳元,是从哪里来的?”
“这……这是他自己打工赚的,还有我们家里支持的……”
“打工?什么工这么赚钱?据我们了解,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游玩和消费。还有,这份由北疆实业下属公司中标,但实际由一家空壳公司操作的市人民医院大型医疗器械采购合同,最终的签字审批人是你吧?这台设备,市场价格八百万,合同价一千两百万,这四百万的差价,又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