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福地的气象。目光所及,满目疮痍。宏伟的殿宇倒塌了近半,残存的墙壁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痕与凌厉的剑气划痕,精美的玉石地面碎裂不堪,混杂着暗红色的血迹。空气中,浓郁的灵气被一股驱之不散的魔气与血腥味污染,闻之令人作呕。幸存的弟子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悲戚与深入骨髓的惶恐,在一些伤势较轻的长老指挥下,麻木地清理着废墟,搬运着同门的遗体,或是为伤员输送着微薄的灵力。整个宗门上空,都笼罩着一层压抑、悲凉的阴云。
道禾真人早已得到传讯,匆忙迎出。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玄武门掌舵人,此刻仿佛苍老了数百岁,道袍染血,发髻散乱,脸上刻满了疲惫、悲痛与无法洗刷的羞愧。看到凌绝三人身影出现在残破的山门前,他脚步踉跄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晌才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凌……凌小友,云璃仙子,蓝玲儿仙子……老夫……老夫……” 他想起了半月前在万剑大殿中,自己对凌绝的质疑与隐隐的挑衅,再对比眼下宗门的惨状与对方的以德报怨,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万千言语都化作了无边的窘迫与悔恨。
凌绝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过往的不愉快从未发生。他目光扫过周围的惨状,语气沉稳而有力:“真人不必多言,前事已矣,当诛魔为重。眼下赤霄天都安危系于一线,个人恩怨不足挂齿。听闻贵门内患虽除,却恐有余孽潜伏,如附骨之疽,令人寝食难安。凌绝不才,愿与两位道侣略尽绵薄之力,助真人彻底清查,以绝后患。”
道禾真人闻言,身躯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想到凌绝竟如此大度,不仅未落井下石,反而雪中送炭。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深深一揖到地:“小友高义,老夫……老夫铭感五内!请,快请随老夫来!” 他声音哽咽,连忙侧身,亲自引路,将凌绝三人请入了一间位于祖师殿深处、布下了九九八十一重隔绝、防护禁制的绝对密室。
密室内,光线幽暗,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四人落座后,道禾真人脸上的苦涩与焦虑几乎要满溢出来:“不瞒小友,经此大变,老夫如今已是惊弓之鸟,看谁都像是魔宗暗桩,当真是杯弓蛇影,心力交瘁啊!” 他捶打着胸膛,痛心疾首,“门中弟子、长老,上上下下仍有数万之众,若要一一甄别,无异于大海捞针,耗时日久且不说,更怕打草惊蛇。而且,那些真正隐藏极深、被魔宗以秘法控制的暗桩,恐怕……恐怕寻常的探查手段,根本无效啊!”
凌绝点了点头,对此早有预料。他沉声道:“真人无需过于忧虑。我与璃儿、玲儿,皆修有特殊神念法门,或可一试。我等可联手施展神念领域,辅以神识秘法,进行深层探查。只需请真人将门中所有弟子、长老,不分亲疏,不论尊卑,分批引至殿外广场静候即可。期间,务必确保无人能传递消息,也无人能窥探此地。”
道禾真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好!好!一切但凭小友安排!老夫这就去办!” 他立刻起身,以掌门令谕下达了最严格的命令。
不多时,第一批约千余名核心弟子被引领至密室外的青石广场上。这些弟子大多脸上带着茫然与不安,相互之间以眼神交流,却无人敢出声,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
密室内,凌绝、云璃、蓝玲儿三人呈品字形盘坐。凌绝居中,双目微阖,识海中那端坐的、散发着不朽玉光的金色小人骤然睁眼!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热、冻结时空的磅礴神念悄然展开——正是其神域“寂灭星旋”!只是此刻,这灰红色的旋涡领域被凌绝以绝强控制力压缩在密室方寸之间,范围虽小,其感知却愈发凝练、精密,如同最敏锐的扫描仪,笼罩住殿外所有人。领域之内,光线概念被剥夺,只余灰红终结之色,空间隐隐冻结,万物的运转都趋于停滞,一切能量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