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原始数据包导入备用笔记本,切断网络连接,开始重建比对模型。每一步都手动校验,不依赖任何预设脚本。同时,他在防火墙日志端口插上了微型存储器,设定每小时自动抓取一次异常访问记录。
“你这是要搞地下工作?”大番薯小声问。
“不,是防上面的人搞地下工作。”老夫子瞥他一眼,“你待会儿回档案室,别睡太死。打印机要是突然自己启动,记得拍张照。”
“为啥非得是我?”大番薯苦脸,“我又不是保安,我连警报器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因为你睡觉打呼像电钻,真有人进来,你吵也能把对方吓跑。”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老板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手里还端着咖啡杯:“哟,还没走?这么拼?”
“刚接到任务,不敢耽搁。”老夫子站起身,语气恭敬,“您这活儿给得太突然,我正理头绪呢。”
“就是要突然。”老板笑了笑,走近几步,“平稳的时候轮不到你,风口上才看得出谁扛得住。”
这话听着像夸,细品却像在施压。
老夫子点头应着,眼角余光扫过门外——老赵刚才站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只剩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
“您放心,我会尽快出初步报告。”他说。
老板满意地拍拍他肩膀:“我就喜欢你这股认真劲儿。对了,财务那边周副主管今晚加班,说是配合你调资料,你们可以碰个头。”
说完,转身走了。
大番薯等老板脚步远了,立刻压低声音:“周副主管?那个跟老赵一起喝过三次茶的那个?”
“同一个。”老夫子眼神没动,“看来今晚不止我一个人想查账。”
“那你还让他进系统?”
“我不让他进,他自己也会想办法进。”老夫子打开加密文档,输入第一行分析结论,“不如让他进来,至少我知道他碰了什么。”
大番薯听得直咋舌:“你这心思,比我们公司三层防火墙还厚。”
“不是心思厚。”老夫子敲下回车键,“是之前有人教过我,什么叫‘表面给你钥匙,实际给你陷阱’。”
他没提老赵的名字,但两人都明白是谁上的课。
时间一点点过去,办公室陆续熄灯,只剩下他们这片区域还亮着。大番薯打着哈欠挪回档案室,临走前不忘把一包新饼干塞进抽屉,说是“战备物资”。
老夫子继续核对着数据流,在第三份现金流报表中发现一处异常勾稽:一笔两百万的设备采购款,被记在“日常维护”科目下,且审批单上的签名笔迹与常规样本存在细微偏差。
他截图保存,标记为“一级疑点”,正准备追溯源头,电脑突然弹出一条系统通知:
【检测到外部设备尝试绑定内网端口,已自动拦截】
他眉头一皱,立即调出安全日志。
来源ip已被伪装,但数据包特征与昨夜入侵者高度相似。更关键的是,这次攻击的目标路径,正是他刚刚打开的那份问题报表。
“来得真准。”他冷笑一声,反向追踪信号源,却发现请求来自公司内部一台未登记的移动终端。
位置显示在三楼东侧走廊,靠近财务档案备份区。
他抓起外套,快步出门。
走廊安静,灯光微弱。他沿着指示牌走到备份区门口,门锁完好,门禁记录无异常。可当他查看天花板通风口时,发现固定螺丝有一颗松动了。
他没声张,默默退回工位,重新打开隐藏日志采集程序,将监控频率调整为每十五分钟一次,并设置了关键词预警:“维护”“补录”
做完这些,他喝了口凉茶,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
写完,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