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传来脚步声,周玄清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可看到的却是店里的伙计。
“公子,那两位客官让我来取些东西。”
墩宜有些着急,“公子,咱们为什么不能带公主回去?”周玄清脚步踉跄,“哪怕天下都背弃她,我却不能,我若带她回去,她的结局,你难道不清楚吗?今日的事儿,你知我知,不许告诉任何人。”墩宜挣扎着闭嘴了,良久才犹豫道:“那,那玉玺的事儿?”周玄清冷哼,“他本就得位不正,又滥杀无辜,造成如今局面,又关我们周家何事?”
墩宜长长叹了口气。
凤来在楼下气愤的抹眼泪,恨恨道:“你好不容易花钱买的好东西,不能便宜了别人。”
雨大九……”
两人也怕被人跟着,一路躲躲藏藏,发觉没有尾巴才赶回去。凤来一直精神恍惚,泪眼朦胧,她再次问出那个问题,只是这次措辞略有不同。
“雨九,我父皇,真的是昏君吗?”
雨九背着被褥,沉默了。
回到小院后,雨九立刻去找了盖元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队伍很快就又准备出发了。
秋日已尽,太阳一落下,寒霜即起。
凤来无精打采的坐在驴车里摇摇晃晃,一言不发,连阿纯凑到她旁边都没发觉。
柳眉倒是有些好奇,“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惹你了。”凤来摇了摇头,闷闷道:“柳姐姐,你说是现在的皇帝好,还是以前的皇帝好?”
“能有什么区别?“柳眉毫不犹豫道:“都一样的坏。”凤来心里开始有些不自信,喃喃道:“那,那也是有好皇帝的吧?”柳眉耸肩,“那我没见过,我只知道,我们以前都吃不饱饭,别说吃饱饭了,想好好活着,想老老实实种田都难。”“我跟你姐夫为什么走到这一步?还不是当年被那个狗官逼的,说是要给什么公主起太湖石,就为了放在院子里好看,生生把你姐夫的爹给逼死了,那么一大块石头,都给压成肉泥了。”
凤来听的眼泪婆娑。
怎么会这样?
阿纯看见凤来哭,也不记得被吼过了,拿手去帮她擦泪,一边笨手笨脚地抹泪,一边安慰,“妹妹不哭,妹妹不哭。”柳眉见她哭得厉害,也不禁吸起了鼻子。
“妹子,你别嫌弃阿纯傻,其实她以前可聪明了,十里八乡的伶俐美人儿,求亲的人都踏破了门槛儿,这丫头命更苦,被狗官抢到家里……等你姐夫把人救出来,人已经疯了,我们实在受不了,才成了所谓的土.……“呜呜呜…“凤来越听越难受,不由放声大哭。她失去了所有,现在连世界都在颠倒,所有的认知都在告诉她,以前的她错的离谱。
她心里痛苦万分。
柳眉左边抱着凤来,右边抱着阿纯,三个女人哭成一团。这么一遭下来后,凤来对阿纯的态度大改,虽然还是不喜欢她,但也不会再排斥了,偶尔会帮着柳眉看管她。
到蜀地后,凤来才知道莲花教已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整个蜀地几乎都是莲花教的人,百姓对盖元鹰也分外维护,都亲切的尊称他为盖大人。相比一路走来的见闻,这里比别处确实要祥和许多,百姓的脸上笑容也多止匕
听闻还有不少人往这投奔呢,也难怪被新朝视作眼中钉了。真没想到,就连自己都在莲花教下受庇护。盖元鹰看重雨九,专程给他挑了处房子,又挑了个好日子帮他搬家。凤来看着面前的青砖瓦房,很不乐意,那盖元鹰自己住好几进的大宅子,就给雨九这么个破屋子。
雨九哪里不知道她怎么想,安慰道:“我们来的时间短,以后还能再换的,总比黄泥巴房子好,再说他那房子里还有好多人办公呢。”凤来心里不乐意,但也无法,毕竞现在有瓦遮头就不错了。但眼下还有一个天大的难处,就是她什么都不会做,之前在山林里乱窜,学会的一点活儿在屋子里也施展不开。
烧热水生炉子她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