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九看也没看她,只让她抱紧,径直在怪石上蹦了起来,往上游跳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处稍平缓的地方,找到一个略微大些的小潭。
林中小溪经年雨水冲刷,勉强淤出一个小潭,潭水不深,潭底积满洁白的碎石,偶尔有小鱼游曳其中,啄着潭底的碎叶,细碎的阳光下,格外静谧安稳。
凤来被放了下来,看到雨九转身就要走,吓得连忙拉住他衣袖,小声问道:“你,你要去哪儿呀?”
雨九回头,低眸看向一身狼狈,仰着头可怜巴巴的小公主,一双杏眸中满是担忧,他略略缓声道:“我去采些草药。”
凤来松了口气,眨巴着大眼睛叮嘱道:“哦哦,那你快去,记得要快些回来。”
她看雨九沿着河岸寻找草药,不一会儿身影便不见了,她担忧的叹了口气,也临水梳理起来。
首先是脸,看着水中倒影,凤来难以相信自己能顶着这么脏的脸,肿成桃子的眼睛,还有一头稻草般的乱发,跑来跑去。
春寒料峭,河水更是冰凉,看来别说泡澡,洗澡都是奢望,难怪他不搭理自己。
凤来认命的叹气,不由回想自己寝宫里的暖泉,日日暖汤不断,泡澡特别舒服,顿时落了泪,可咸咸的泪水冲刷着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哭都不敢哭了。
勉强洗了脸,再细细梳理头发,把头发里缠的枯枝烂叶都清理干净,用一根随手捡来的枯枝束好。
这些都做完,她便在青石上坐好,将脏兮兮的脚伸进河水中。
下一瞬她就缩回了脚,引得潭水中的鱼儿躲避四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
凤来抱着脚丫子吸气,“好疼,呜呜呜,太疼了。”
她看着脚底烂泥混着破了的水泡,惨不忍睹,又恶心又疼,但也不敢再洗了,实在忍不住,坐在石头上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雨九一回来,就看到小公主又在哭,顿时抿起了唇,说到底是娇生惯养长大,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哭不完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了?”
凤来抬起头,泪眼朦胧,吸着通红的鼻子哭道:“我的脚好疼,洗不了,雨九,怎么办?呜呜呜……”
雨九目光避开她纤细润白的小腿,蹲身看她满是污泥的脚,破了的水泡混着脏污,格外凄惨。
他淡声劝道:“必须洗干净,等上了药,好得就快了。”
凤来抽噎着,洗干净的白皙脸颊鼓鼓的,杏眼含泪,“可是好疼,我不敢洗。”
她哭的断断续续,“除非我睡着了,或者我晕过去了,不然我不敢,雨九,我想父皇跟母后了……”
雨九没有说话。
凤来和雨九相处虽短,但已然明白他的性子,这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她的眼泪跟娇嗔都派不上用场。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思前想后,最终狠心咬牙。
“雨九,你把我打晕吧,等我晕了,你再帮我上药,我怕疼,胆子还小,会拖你后腿,啊……”
话音未落,凤来只觉脖颈间一阵巨痛袭来。
“砰”的一声闷响,在林中响起,惊得鸟雀飞起,潭水中的鱼儿不知何时又悄悄冒出了头,似是好奇这边的动静,全都凑了过来。
凤来僵硬扭头看向雨九,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你竟敢……”
下一瞬,她就歪倒在雨九的怀里。
雨九诧异挑眉,小公主看着娇弱,没想到还挺吃劲儿,他方才虽可以收着力,但力道不算小。
他干脆利落地将她细嫩的脚浸泡在河水中,打水揉搓着把泥污洗净,虽说已经晕了过去,但疼痛感依旧存在,小公主的腿在不自觉后缩。
雨九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还有紧蹙如峰峦的眉头,动作便也轻了些,洗干净后,用怀里的小刀一一戳破水泡,再以口嚼草药敷上。
他本想撕下自己的衣袍,可想到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