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的光芒在血色的浪潮中逐渐黯淡。
它的花瓣被血色月季的花蕊深处的锯齿状喉管无情地切割、撕扯,化作一片片洁白的碎片,在血色的旋涡中飘荡,最终被那宛如黑洞的花心吞没……
世界安静下来,血色的雨点从空中落下,是谁在为谁的离去而哭泣?
而在白色月季消失的那一瞬间,隐脑中的声音短暂地安静了下来。不知为何,两行血泪从隐无神的眼中夺眶而出。
心里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受?
“他死了吗?”
“死了吧?”
“死了!死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们可以成功!什么神明之子都是废物!”
“是废物!是废物!”
脑中的声音再次尖锐地交流起来,可隐的意识却在渐渐增强。
什么死了?
谁死了?
对……我是神明之子!
回忆撕裂了混乱的脑海,疼痛席卷了隐的全身,也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明。
巨大的血色月季在空中停下,停止了进攻地面人们的步伐。
“怎么回事?他的意识呢?”
“不知道啊!去哪里了!”
“快去找!快去找……啊啊啊啊啊!好痛!是什么!!!!”
一束强烈的白光穿透血色月季的身体,似是无数支利刃破开了层层恐惧与黑暗。
渐渐的,白光越来越强烈,直至将隐和血色月季包裹在其中。而那白光所描绘的,赫然是一朵光彩夺目的白色月季。
感受到周围的暖意,疼痛慢慢消失殆尽,隐紧锁的双眉渐渐舒展。脑中的声音越来越小,黑色从双眸中褪去,骇人的斑点在皮肤上消散……
突然,一股吸力从外界传来,强而有力地带走了几天前与隐的心脏完全融合的污染源。
手腕上,灼热再次传来,而隐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等到白光终于散去,一朵凋零的白色月季宛若断了线的木偶般,从空中垂直落下。
身体的反应强于意识,隐和槿风同时奔向那朵掉落的白花。
隐抢先一步将白花捧在手心,用自己的力量温润着这仿佛失去生机的花朵。
他的花瓣已经失去了洁白的色彩,只留枯黄在他的枝叶和花托上苟延残喘。
“哥,你是神明之子,你一定能救他……求你,求你救救他。”槿风站在一边,双膝无力,像是马上要跪下。
隐急忙拉住槿风,“我会的。”
这么说着,他加大了力量的传输。
但是,他却痛苦地发现,这朵小小的月季如同一个露着水的盒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填补失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