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王阿姨久等,梦君和槿风在花店边的面馆简单吃了点面条就回到了店里。
五月中旬,正午的空气已经多了一些燥热,也在无声中带来了午饭后的倦意。花店内,冷空调轻轻地吹着,吹散了室外的炎热,却加重了由舒适带来的疲惫感。
槿风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植物,不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个是薰衣草吧?”
梦君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对。”
“梦君也喜欢薰衣草吗?”
“嗯。”梦君随意地回应着,面上漫不经心。
槿风回过神来,笑盈盈地站起身,走到梦君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他弯下腰,将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梦君的锁骨上,轻轻说:“真巧,我也喜欢。”
听闻此,梦君不由失笑,却没有多说什么。
笨蛋,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也喜欢。
忽然,槿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侧着脸问:“所以,也是因为普罗旺斯有薰衣草,才取了这个名字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梦君侧过脸,槿风的嘴唇不经意间划过他的面颊和嘴角。梦君深棕色的眼睛注视着槿风漆黑透亮的眸子,二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扑通,扑通。”
槿风的心飞快地跳了起来。就在他忍不住越来越靠近梦君的唇时,他看到梦君弯了弯嘴角,将头转了回去,说道:“你猜。”
槿风的动作僵住,但他的唇堪堪停在了梦君修长挺拔的脖颈边。淡淡的香气沁入槿风的嗅觉。那是一种不同于以往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种包容着各种花卉和草木的、从内而外散发的独有的体香。其中,槿风清晰地辨别出了自己放在梦君床头的薰衣草香薰的味道。
“我去一下洗手间。”
槿风猛地站起身,飞快地朝洗手间走去。
梦君眉眼带笑地看着槿风飞速离开的背影,不由得轻笑出声。他打趣着:“别忘了拿纸。”
说罢,他就看到槿风低着头,将自己的t恤拉的笔直,一把拿走了放在前台的纸巾,“砰”的一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梦君忍俊不禁。而后,他思索片刻,将电脑打开,用蓝牙音箱放起了音乐。霎时,悠悠古琴之音驱散了屋内的尴尬氛围,为这段时光赋予宜人的闲适与静雅。
下午两点三十分,王阿姨如约而至。那时,槿风还在梦君的教导下给剩下的几盆天竺葵换盆。
梦君熟练地用小铲子沿着盆壁划动,将连带土壤的天竺葵从旧花盆中取出。而后,槿风小心翼翼地接过梦君手中的植株,丝毫不在意随着动作掉落在裤子上的黑土。他用手指轻轻捏住茎干和土团的连接处,抬起手臂,将植株举到最适宜梦君操作的位置。而梦君在用手轻轻清理外围约三分之一的旧土后,用剪刀剪掉了干枯和隐隐发黑的细根。
随后,他拍了拍手,把已经铺好排水层和土壤的新花盆拿了过来,让槿风把天竺葵垂直放到花盆中,自己则拿着小铲子从四周向盆中填入新土。最后,梦君轻轻压实表层土壤,并向盆中浇水直到水从花盆底部的小孔流出。
王阿姨透过玻璃窗,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风铃轻响,王阿姨走进花店。
“梦君呀!好久不见哦!”王阿姨提着自己的竹篮小包包,愉快地朝梦君打招呼。
听到声音,梦君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土,回应对方:“王阿姨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