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老爷子杵着拐棍儿往灵堂里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消瘦,穿着黄袍的道士。
梁翊之半眯了眯眸子,不动声色地往季萦跟前站了一步。
“爸,您怎么来了?”沉夫人问道。
沉老爷子满脸悲痛,“爱珠是我的开心果,她走了,我这个一家之主不能来看一看吗?”
沉夫人听他这句话掉下了几滴眼泪。
季萦哼笑一声,移开视线。
然而沉老爷子干枯的手指却指向了她。
“道长方才起乩,爱珠冤魂不散,泣血诉说她是被你这个女人逼至绝路,怨气冲天,难以超生。现在,只有你的血才能超度她!”
“爸,你这是”
沉夫人拧起了眉。
沉宅可从不搞这一套。
她正要说话,沉若芙挽住她的手臂,劝道:“妈妈,这些天你为爱珠的后事忧思劳神,就把这里的事交给爷爷来处理吧。”
沉夫人尤豫了一下,还是让沉若芙把她扶到了一边。
沉老爷子扬了扬下巴,“王师父,去取她的血,多少都可以。”
只见王道士把蒲尘一甩,煞有介事道:“无量天尊!沉三小姐怨气郁结,恐化厉鬼,若不及时安抚亡灵,必将祸及家门。用始作俑者之血为引,绘制‘道歉符’焚化,方可平息其怨。”
说着他便拿出了一根针。
季萦不惯着谁,抬腿就踹。
这一脚干脆利落,王道士弹出去,撞翻了沉爱珠的遗象台,香炉贡品哗啦散落一地。
沉老爷子大怒,“季萦,你害死她不够,连她的灵堂都要毁掉吗?”
季萦拍了拍裤腿,挑眉应道:“沉老爷子这么担心她的怨气影响沉家,不如你亲自去一趟地狱安抚她。”
“我都78了,你诅咒我?”沉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
“季小姐,”沉若芙皱着眉头走过来,满脸心疼爷爷被欺负的神情,“只是要你一点点血,又不多,你何必这么没礼貌地对待一个慈祥的老人呢?”
季影转眸看向她,问道:“你带翻译器了吗?”
“什么?”沉若芙不明所以。
季萦突然抬手给她一耳光,“我听不懂你的鬼话。”
又挨打!
沉若芙耳朵嗡嗡的,一下懵了。
“季萦!”沉夫人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你太没教养了。”
这时,重新把帽子戴好的王道士走上前来,对沉老爷子说道:“沉老先生,时辰紧迫,若过了这个时辰,怨气固化,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沉家了。”
沉老爷子闻言,当即招呼站在灵堂外的保镖。
“你们进来把这个女人给我控制住。”
“沉老爷子,我们这儿可从不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梁翊之一把将季萦拽进了自己怀里。
有他护着,保镖也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周围询问地看向沉老爷子。
沉老子目光落在梁翊之身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梁翊之,你别忘了,你是娶了我孙女牌位的人,你是我沉家的女婿,你的骼膊肘不能往外拐。”
梁翊之眉毛微抬,“我帮理不帮亲,沉爱珠的死因,监狱里成立了调查小组,不日便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沉老爷子要是为了给沉爱珠报仇,故弄玄虚伤害人,我不会坐视不理。”
沉老爷子冷哼一声,“好,你要护着他,那就看看你今天护不护得住。”
随即,他吩咐保镖,“你们都给我上,今天谁能取到季萦的血,奖励100万。”
话音落下,只见姜染扛着一只硬家伙出现在门口,笑盈盈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你们谁想第一个下去陪沉三小姐呀?”
保镖们顿时僵在原地,无人敢动。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