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眼中的幽火燃烧到了极致!
她一把抓过笔,手腕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在纸上写下几个字,墨迹几乎要刺穿纸张:“三日内,燕王必自尽,诱我感应其死念。”
沈知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她血流不止的脸,声音沙哑:“那你便不听。我们封住你的听觉,什么都不听。”
林晚昭却缓缓摇头,眸光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她再次提笔,一字一顿地写道:“不。我要听——但,不在他想的时候听。”
她转向周玄,目光灼灼:“重布‘逆梦阵’!立刻!”
周玄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逆梦阵,以虚幻对抗虚幻,以梦境引导真实,是道家一门早已失传的奇阵!
“阵眼何在?引子为何?”
林晚昭的笔尖飞快划过:“以红绡之血为引,那是三百宫女怨念的源头,最具吸引力。再以花匠老周所献的那张‘引魂帖’为锚,将这股死念,死死地钉入我们为他准备的幻境之中!”
第三日,黄昏。
残阳如血,将刑部大牢的青石墙壁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殷红。
牢房最深处,燕王靠着墙壁,脸上浮现出最后一丝诡谲的笑容。
他猛地张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向自己的舌根!
剧痛袭来,鲜血喷涌。
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用尽毕生怨毒,在心中狂吼出那个名字:“林!晚!昭!”
刹那间,一股凝聚了他毕生不甘、怨恨与诅咒的黑色意念,如同一道破开阴阳两界的洪流,跨越空间,撕裂虚空,狂暴地扑向林晚昭的识海!
静室之内,林晚昭早已盘膝坐于逆梦阵中央。
在那股黑潮袭来的瞬间,她不闪不避,反而闭上双眼,主动引动心脉之血,注入脚下的大阵!
“嗡——”
逆梦阵轰然启动!
红绡的血丝化作漫天红线,引魂帖的符文亮起金光,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精准地将那股汹涌而来的黑潮一把兜住,强行拖拽着,导入了一片早已构建好的幻境之中!
幻境里,燕王发现自己正急速下坠,坠入那口他无比熟悉的枯井。
井底,三百名宫女的残魂缓缓睁开了空洞的双眼,她们伸出无数双苍白的手,将他死死拖入冰冷的井水与淤泥之中。
他惊恐地抬头,只见井口之上,林晚昭正静静地伫立着,低头俯瞰着他,目光冰冷如霜。
“你说,我会聋。”她的声音在幻境中响起,清晰而冷酷,“可你忘了——聋了,才能听见真心。”
现实世界里,随着逆梦阵的光芒渐渐敛去,林晚昭脸上、耳中、鼻尖的血流,竟奇迹般地,一滴一滴地止住了。
死寂被打破了。
先是一缕微风拂过窗棂的声响,很轻。
接着是庭院里秋虫的低鸣,很细。
最后,是一个男人压抑着巨大激动与狂喜、微微颤抖的呼唤,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传入她的耳中。
“晚昭!你听见了吗?”
是沈知远的声音。
林晚昭缓缓点头,泪水混合着残存的血迹滑落。
她听见了,活人的声音,她终于再次听见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她秀丽的眉头却忽然蹙起。
不对。
在风声、虫鸣和沈知远的声音之外,她的耳中,多了一种全新的声音。
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极其细微的、如同蛛丝掠过琴弦般的低语,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来自地底深处,来自墙壁的缝隙,来自每一个生灵的脚下。
她再次拿起笔,神情无比凝重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递给沈知远。
“这不是恢复……是进化。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