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保重。”
林晚昭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她换上一身夜行衣,身形如猫,悄无声息地潜向东厢。
果然,暖阁之内,火光跳跃。
王氏遣散了所有下人,正亲自往一个造型古朴的铜炉里一封一封地扔着旧信。
她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扭曲而狰狞。
林晚昭藏身在窗外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忽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王氏扔进火炉的一堆旧物之中,除了信件账本,赫然还有一只小巧玲珑、绣着并蒂莲的残破绣鞋——那款式,那花样,分明是母亲遗物中丢失的另一只!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没有冲出去阻拦,只是藏在暗处,静静地看着那只绣鞋被火焰吞噬。
火光中,她隐约听到王氏癫狂的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对那些逝去的亡魂忏悔。
“我本……我本只是想好好活着……是她……是她非要撞破……为什么非要逼我……”
林晚昭缓缓闭上双眼,将那夹杂着恨意与恐惧的声音,一字不漏地刻进脑海。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是信,也不是鞋。
是王氏最后剩下的人性,和她所有的退路。
夜风吹过,林晚昭悄然退回黑暗之中。
所有的证据链,人证、物证、乃至凶手亲口的疯言,都已集齐。
王氏已是强弩之末,一只被逼入绝境、心防彻底崩溃的野兽。
而她,只需静静等待一个最完美的时机,布下最后的天罗地网,送上那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