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那番关于“法则进化”的言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千塔之域的高阶奥术师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辩论会结束后，整整三天，整个千塔之域的学术圈都陷入了疯狂的讨论中。
支持者认为，林越的理论为奥术研究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几千年来，奥术师们一直在“理解法则、运用法则”的框架内打转，从未想过法则本身是可以改变、可以进化的。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么奥术的未来将无限广阔。
反对者则坚持传统，认为法则既然是宇宙的规律，就应该是永恒不变的。他们认为林越的理论是异端邪说，是动摇奥术根基的危险思想。
但无论支持还是反对，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林越的演讲，确实提出了许多颠覆性的观点。
而这些观点，在第四天的“深度探讨会”上，迎来了真正的考验。
深度探讨会在主塔第五千层的“真理殿堂”举行。
这是一个比之前的会议厅更小、更私密的场所，只有一百个座位。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千塔之域各个领域的绝对权威——十三位大奥术师自然在列，另外八十七人，也都是半神级或接近半神级的存在。
今天，他们要和林越进行一对多的“学术攻防”。
“林越阁下。”
首先发难的是一位戴着单片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他是符文学领域的泰斗，在千塔之域已经研究了三千年符文的——符文大师·塞拉斯。
“您提出法则可以进化，这很有趣。但我想问一个具体的问题。”塞拉斯推了推眼镜，“在符文构造中，有一个经典难题：如何用最低阶的符文，构建出最高效的能量回路？”
“传统的解决方案是‘嵌套循环’，也就是用大量的低阶符文，构建多层循环结构。但这样做会导致符文数量过多，稳定性下降，且绘制难度极大。”
“如果您认为法则可以进化，那么请问，您能用您的理论解决这个问题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越身上。
这是一个非常具体、非常专业的技术问题。如果林越只是空谈理论，而无法解决实际问题，那么他的理论就会显得苍白无力。
林越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思了几秒，然后走到殿堂中央的演示台前。
演示台上有一块空白的符文石板，以及一套绘制工具。
“塞拉斯大师的问题，核心在于‘效率’。”林越拿起绘制笔，开始在空中绘制符文，“传统的嵌套循环，之所以效率低下，是因为它走的是‘加法’路线——用更多的符文，去实现更强的功能。”
“但符文不是越多越好。就像建筑，不是砖头越多，房子就越坚固。关键在‘结构’。”
他手中的绘制笔划出一道道流畅的线条，那些线条在空中组合、变形，最终形成了一个立体的、螺旋上升的符文结构。
“在我的家乡，有一种理论叫做‘分形几何’。”林越一边绘制，一边解释，“简单来说，就是用一种简单的规则，重复迭代，最终生成无限复杂的结构。”
“比如这个——”
他完成了最后一笔。
空中，一个完美的、由无数微小符文构成的螺旋结构缓缓旋转。那结构看起来极其复杂，但实际上，它只用了三种基础符文，通过特定的排列规则重复了七次。
“这是‘谢尔宾斯基三角’在符文构造中的应用。”林越说，“它只用三种符文，七次迭代，就构建出了一个稳定性是传统嵌套循环三倍，能量传递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