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像小猫一样扑进了路明非的怀里,小脑袋还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路明非有些疑惑。
“sakura,”绘梨衣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要听sakura讲我的故事。”
绘梨衣居然无师自通的熟练利用起了撒娇这一招,而且效果拔群。
夏弥和楚子航的目光也齐刷刷的投了过来,充满了期待和好奇,前面几个故事都那么惊心动魄,那么这一个关于绘梨衣的故事,又会是怎样的呢?
路明非感受着怀里女孩的体温,又看了看旁边两双八卦的眼睛,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他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绘梨衣,还记得我送你的那只小黄鸭吗?”
绘梨衣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她松开抱着路明非的手,小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只巴掌大黄澄澄的橡皮鸭子。
“我一直都带在身上呢。”她捧着小黄鸭向着路明非展示。
“咦?不就是一只很普通的橡皮鸭子吗?”夏弥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不解。
路明非从绘梨衣手里拿过那只小黄鸭,鸭子经常被绘梨衣的体温温暖,质感已经变得非常柔软。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按了一下鸭子的肚子。
“嘎——”
路明非把鸭子的底部翻过来,指着上面一行小小的字,给绘梨衣看。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他一字一句,象在宣读永世不可更改的誓言。
“永永远远在一起呢。”
绘梨衣明白了,sakura不想说那个故事,那个故事一定很痛很痛。
她轻轻的“哦”了一声,重新把小脑袋靠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安静静待着,像小船找到了港湾。
路明非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孩柔顺的头发,动作轻柔,他并不想惊扰这一次的美梦。
“那我呢?”
沉默的楚子航开口了,他看着路明非,眼神执着。
“在那个最终的结局里,直面奥丁的我怎么样了?”
路明非轻嗅绘梨衣的发香,平静开口。
“你啊……师兄,你的下场比我们所有人都惨。”
“我们,最多也就是死了。一了百了,干净利落。而你……”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最合适的词语,“你被奥丁,从因果律上‘抹除’了。”
“抹除?”夏弥不解的皱起眉。
“对,抹除。”路明非的语气冰冷,“师兄在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不是死亡,是‘不存在’。你的朋友会忘记曾经和你并肩作战,你的名字,你的照片,你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会变成一片空白。就好象你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生过一样。”
“但是,有两个例外。”路明非说,“全世界还有两个人还记得你。你的妈妈,还有我。”
“我问了所有人,大家都不记得你,当我去找你的妈妈时,那个坚强的女人,居然真的记起来她有一个宝贝儿子,爱是因果抹不掉的。然后我们就疯了一样,满世界地找你。我们翻遍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我们认识的人,但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们。”
“你的存在,只活在我们两个人的记忆里,象一个不被世界承认的幽灵。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活过的证明,被全部清零。就象你从未存在过。”
楚子航沉默了,他有些心疼自己妈妈和眼前的师弟。
他没有追问自己的事,而是问了别人,声音干涩。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路明非轻笑了一声,“都死了。一个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