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菊宴开始,戚怀瑾作为主家,同李承玺和沉清越一起来到设宴现场。
宴会设在花园,布局雅致,长案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茶水。
沉清越视线掠过众人,停在左侧第一张长案后的男子身上。
一身蟒袍,气宇冷肃,眉眼间透着一股傲色,座次只比李承玺略低一点。
他应该是三皇子李承翊。
沉清越看向他时,李承翊的目光同样投射过来,眼神深处隐约含着一丝杀意。
“三皇子跟皇兄不对付,你务必离他远点。”
林昭昭凑到沉清越耳边低声警告,随即挽住她的骼膊,走向自己的位置,“我们同坐一案,好有个伴。”
将军府举办的赏菊宴,是以相亲为意图的宴会,氛围相对轻松,却也是按身份排座位的。
沉清越原本要坐到末尾。
林昭昭的行为等于向众人表态,她朝阳公主与新封县主沉清越的关系极好,某些人若想干欺负人的事,掂量着点。
秦皎皎不爽的拧了拧帕子,主动坐到太傅之女身旁,用两人才能听到的语调道:
“婉柔姐姐,你瞧朝阳公主和安平县主走得真近,太子殿下始终未语,想来也是默许的。”
“之前,传言称太子在淮州赈灾期间,喜欢上了一个乡野女子,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是安平县主?”
所有京中贵女都知道,谢婉柔心悦太子。
皇帝有意撮合,太子妃之位八成是谢婉柔的。
却不想,半路杀出个安平县主。
秦皎皎故意激起谢婉柔对沉清越的嫉妒,想着多一个盟友,多一份助力。
谢婉柔姿态端庄娴雅,说话声温软柔和:“朝阳公主流落民间多年,有个关系好点的民间朋友,是情理之中的事。”
秦皎皎从平缓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对沉清越身份的不屑。
果然,京中贵女都瞧不上小地方来的县主。
她倒要看看,沉清越如何在贵族圈子里混?
秦皎皎灵机一动,不怀好意的提议:“今日既是赏菊宴,何不以菊为题,各作一诗,也好添点雅趣?”
谢婉柔脸上露出婉约的微笑,应和道:“倒是不错的提议,诸位意下如何?”
宴会上,身份最高的是李承玺,众人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焦距在他身上。
李承翊目光一沉,眸色暗了下去。
都是皇子,凭什么李承玺生来便是太子?
老东西给他取名“承玺”,有掌玺继位之意;而自己叫“承翊”,“翊”乃辅佐,暗示他安安分分做臣子。
同样流着皇室的血,谁会甘心?
更气人的是,那个招揽不来的沉清越,也站在太子一方。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死!
不过在死之前,需要拿到她身上的一件宝物。
李承翊敛起眼底的狠厉,侧身面向李承玺:“臣弟觉得此提议甚好,皇兄以为如何?”
李承玺在众目睽睽下,将决定权留给了沉清越:“安平县主,你认为呢?”
秦皎皎怕沉清越拒绝,抢先一步开口,刻意用体谅的口吻道:“安平县主随意作一首诗便好,我们都知晓你来自民间,不会苛求你的作诗水准。”
“县主不会扫大家的雅兴,对不对?”
随即,秦皎皎像想到什么,忽然抬手虚掩唇畔,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忽略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