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人猛地顿住脚步,缓缓转身。
漆黑眼底在转身的瞬间骤然掀起惊涛,一点寒芒破开夜色,连月光都似被割开一道冷痕。
他背对着月光,周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一股森冷的杀气从四肢百骸中渗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连碎石缝里的虫鸣都戛然而止。
纹身男一怔:“你是那个男人?那个妞去哪里了?!”
他没有回答,姜亦川的面孔上最后一丝温和彻底崩裂,取而代之的是冰原般的漠然。
倏地抬脚,裹挟著满身杀气和压迫朝他走来。
纹身男被他的气势逼得愣了愣,随即嗤笑:“装什么装!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不然的话,我们这二十多号人,可以把你废得连尸首都找不到。”
“是么。”他淡淡地应着,目光扫过纹身男身后骚动的人群,像在清点货物。脚步沉稳地朝前走去,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的碎石轻微震动,“不过,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纹身男的心脏猛地一缩,不是困惑,是纯粹的恐惧。
刚才还像丧家之犬的家伙,此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戾。神情依旧平静,眼底却翻涌著嗜杀的暗潮,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滚过的人才有的眼神,像锁定猎物的孤兽,冰冷又精准。
那眼神像淬毒的针,扎得他后颈发麻。
纹身男连退两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慌忙嘶吼著给自己壮胆,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愣著干什么!他就一个人!上!废了他!”
几个工装男立刻围上来。
最前面的工装男目露凶光,钢管带着破空声砸向他的天灵盖——
他没躲,左手如铁钳般精准钳住对方持管的腕关节,指腹死死卡进骨头缝隙,掌心骤然加力!
“嘎嘣”一声脆响,腕骨直接错位变形,那只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他顺势猛地向外侧旋拧,力道大得像要把整条胳膊卸下来。
“啊——”
工装男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衣服,腕骨错位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钢管“当啷”砸在水泥柱上,震碎的石渣溅了他满脸,却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没有。
然而这个凶悍的家伙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大手闪电般锁住他的喉结,拇指狠狠顶住气管,指腹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就在对方脸涨成猪肝色时,伊绎猛地往回一扯,同时膝盖呈直角狠狠撞向对方的太阳穴!
“咚”的一声闷响,工装男眼睛一翻,口鼻瞬间涌出鲜血,身体像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四肢还在无意识地蹬踹,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漏气声,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他顺势夺过钢管,手腕翻转间,钢管尾端精准砸向身后来人的颈椎外侧——
“咔嚓”一声脆响,那工装男连哼都没哼出来,脖子就歪向一边,颈椎彻底断裂。他捂著扭曲的脖颈倒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只虾米,翻滚哀嚎著,手指在碎石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没半分钟就没了声息。
“妈的!你个王八蛋!老子弄死你!”
一声枪响传来。
他回身的瞬间,子弹擦着他的脸飞过,划破了脸上这层假皮,带出一丝血珠。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踩着倒地者的后背,皮鞋狠狠碾过对方断裂的脊椎。随着骨骼“嘎巴”一声轻响,那人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身体猛地弓起,随即彻底瘫软。
他抬眼看向枪响的方向——
开枪的工装男正躲在断墙后,双手握枪的指节泛白,枪口哆哆嗦嗦地对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