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袖口。
他不为所动,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等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纪璇的声音已抢先响起。
她硬著头皮快步走到两人中间,不动声色地隔开他们:“你们不能一起走。”
他的目光瞬间钉在纪璇的侧脸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纪璇的声音不算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他沉寂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她是为了他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不受控制地疯长。
他已然忘记了姚静婉的存在,只盯着纪璇紧抿的唇角。
她一定是在乎他的,不然怎么会在他开口前就阻拦?
是怕他被这种女人纠缠,还是不愿他和别人亲近?
这种隐秘的猜想让他心头发烫,眼底的期待像星火般亮了起来,一瞬不瞬地注视著纪璇。
纪璇目光落在姚静婉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因为身后这人而不好把话说的太清楚,只说了一句:“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晚上不安全。”她身边已经出过不少麻烦事了,要是再有人出事,免不了又会牵扯到她。
他站在她身后,听闻,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无论是喉间,还是心里,都是一阵干涩。
起初他以为她是吃醋,是不愿自己和别的女人亲近,心底竟泛起一丝隐秘的雀跃。
可仔细看去,她的眉头微蹙,眼神里没有半分嫉妒,只有纯粹的担忧——不是为他,她是怕自己再被凶案牵连,被那个难缠的署长盯上。
那点雀跃瞬间被酸涩取代,他握著托盘的指节微微收紧。
一种近乎发狂的痛和冲动在心脏冲撞,令他想要吮咬她的同时又想将她的身体撕碎。他甚至希望自己没有看透人心的本事,心里郁结著一股他从未有过的情绪,逼得他快要失控,快要发疯,连站在这里简单保持平静都是从未有过的困难。
“程美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的事?”姚静婉愕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锐地笑了起来,“老娘要睡谁,还轮不到你这个穷鬼来管!”
姚静婉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一把推开纪璇,看向服务生时脸上瞬间又堆起柔得发腻的笑,指尖刚触到他的胳膊,便像粘住般不肯松开,眼波流转地看着他:“帅哥,别浪费时间了。天色尚早,我们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要做呢。”
言语之间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他漆黑的眸子在纪璇脸上沉沉落了两秒,将她眼底的急切与无奈看得一清二楚,方才心底的酸涩还未散去,此刻却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
既然她的担忧从不是为他,那这份拘谨和克制便也没了意义。
他忽然勾了勾唇角,那笑里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乐意至极。”
这个回答让纪璇愣了一下。
姚静婉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刻亲昵地将手臂缠上他的胳膊,随后眼神轻蔑地扫过纪璇,那目光像带着钩子,明晃晃地炫耀着自己的“胜利”,随后才扭著腰,得意洋洋地往包厢外走去。
纪璇眼中幽深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怎么了?”宋修远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纪璇倏地回神,看向宋修远。
他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目光却始终追着纪璇,此刻见她神色凝重,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过看着那服务生离去的背影,宋修远总觉得那身形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