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
钟仁耀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床头的台灯重重凿在头上!
瓷质灯罩炸裂成冰棱状的碎片,飞溅的玻璃碴在墙面划出蛛网裂痕。钟仁耀整个人瘫软在地,沾有鲜血的指节无意识地在地板上抓挠出三道血痕,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纪璇。
“程美安你个贱人,都怪你”钟仁耀意识模糊地咒骂着。
纪璇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吞咽著,现在他们堵著门口,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逃出去。
她紧紧地盯着那道行凶的身影——
只见那个疯子抬脚碾过钟仁耀扭曲的五官,神情温和,鞋底却将对方的哀嚎碾成细碎的呻吟。
他垂眸凝视猎物的姿态,像在鉴赏一件即将碎裂的锈皮玩具。
“这男人不是程医生的丈夫吧。”他平静地询问纪璇。
纪璇猛地回神,意识到了这疯子是在和自己说话:“不是,但是你别杀他,把他丢出去吧。”
“他活着,我们会有麻烦的。”
他平静地说著,一把抓住钟仁耀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扯起来。
钟仁耀瘫坐在地,这接二连三的狠毒攻击显然是冲着要他命来的,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冷汗浸透的衬衫紧紧贴在后背:“对、对不起!我 我鬼迷心窍!您大人有大量,只要不伤害我,钱、房子,我什么都给!”
对方无动于衷,显然对他话中提到的东西不感兴趣。
只一瞬,手中冰凉的刀锋便贴上了他的颈动脉。
钟仁耀身体一僵,恐惧至极,连吞咽的动作都会扯动喉间寒芒,冷汗如蛛网般顺着鬓角蜿蜒而下,浸透了后颈的衣领。
“我不知道被活着割脑袋是什么感觉”他缓缓动了动刀子,刀刃轻轻摩挲皮肤,声音像毒蛇吐信般擦著耳垂游走,“不如你先试试?”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
钟仁耀的话还没说完,喉间的寒意转瞬被灼烧般的剧痛取代。
刀刃划开皮肉的声响混著鲜血喷溅声,颈动脉像被骤然扯断的猩红绸带。温热的血柱喷涌而出,隐约可见泛著青白的骨骼在翻卷的筋脉间若隐若现,像是从血肉深渊中探出的狰狞獠牙。
血珠迸溅在那疯子白皙的侧脸上,绽开妖冶的曼陀罗。
纪璇见状瞳孔剧烈收缩,恐惧地捂住嘴巴,喉间却依旧不由发出破碎的呜咽。
冷汗浸透的后背贴著冰凉的墙壁,她瘫坐在猩红血泊边缘,颤抖的指尖无意识抠进地板的水泥裂缝。
他利落地将手里的东西割了下来,提着钟仁耀尚在滴血的头颅,随后目光一转,看向了纪璇。
纪璇霎时一阵寒意漫上心头。
接下来,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