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声响在车厢内炸开,瞬间吸引了所有乘客的注意力。
“你真的把格雷扔出去了?”
艾露莎急切地探身望向窗外,碎开的窗口正呼呼地灌进猛烈的风,吹得她绯红色的发丝狂舞。
周围的乘客们惊恐地看着慢条斯理坐回位置的夏恩,纷纷拉开距离。
“放心,”夏恩若无其事地调整坐姿,将自己更深地陷进柔软座椅里,“列车还没完全提速。我用了巧劲,他肯定没事。”
夏恩还没丧心病狂到拿格雷去砸窗户。
先破窗,再把人送出去,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他话音刚落,视线便转向因动静而聚拢过来的乘务人员,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夏恩从容地举起右手,亮出手背上清淅的妖精会徽:“刚才有暗黑公会的魔导士混上了车,不要慌,已经被我驱逐了。”
在玛格诺利亚,这枚会徽比任何身份证明都管用。
它不仅代表着信誉,也代表某种————嗯,格外鲜明的行事风格。
果然,乘客们脸上的惊恐渐渐转为恍然,纷纷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甚至有人感激地点点头,低声说着“麻烦你了”、“多亏你了”。
仿佛夏恩刚才惊世骇俗的扔人举动,只是魔导士工作中正常一环。
夏恩脸上露出略带腼典的笑容,挠了挠头:“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公会应该做的。”
艾露莎凑近他,压低声音:“没问题吗?这么骗人会影响公会的信誉吧?”
“我们这是为了保护格雷,会长应该会理解的。””夏恩维持着笑容,同样小声道,“况且,只要格雷自己不说,谁会知道?”
艾露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为了保护同伴,必要时可以使用一些强硬甚至非常规的手段————
她觉得自己又从夏恩这里学到了一点东西。很认同。
“会长能理解,我不能理解!”
一道夹杂着风啸和怒意的喊声从车外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格雷竟用冰将半个身体冻结在车体外壁上,正艰难地扒着窗沿试图爬回来。
夏恩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格雷心头一紧。他是真怕了,夏恩这家伙什么都干得出来。
“等等!我错了!”他急忙大喊,声音在风中扭曲。
“让我跟着,我保证听话!绝对不擅自行动!不然————不然我一定向会长告状,说你把我扔落车!”
夏恩眉梢微挑:“学会告状了?”
听到这话,自诩为成熟魔导士的格雷脸色瞬间涨红。
他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乌鲁师傅!等以后实力足够,绝对要狠狠揍夏恩一顿,报今日之仇!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想到这,他梗着脖子避开夏恩的视线,声音闷闷的:“快让我进去!”
夏恩不着急,反问道:“真的不擅自行动?听从指挥?”
格雷见他语气有所松动,连连点头,生怕他反悔:“真的!我保证!”
夏恩轻轻叹了口气,侧身让开窗口。
这小子倔得象头驴,他真怕就算在这里强行甩开,对方又会想出什么匪夷所思的办法跟上来,到时候更麻烦。
倒不如就放在眼皮子底下,反而省心些。
待格雷带着一身寒气狼狈地爬进来后,夏恩对着周围投来好奇目光的乘客平静解释:“一场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
只是误会就把人丢出列车?乘客们暗自咽了咽口水,纷纷移开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格雷刚一进来,就非常自觉地运转魔力,双手按在破损的窗口。
寒气弥漫间,一面晶莹剔透的冰窗迅速成型,严丝合缝地封住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