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冷面王,不讲情面,太子更是眼高于顶。他们两人,怎么会几乎同时,不惜引人注目地一起保举任伯安?当时我就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所以才让你们按兵不动,看看再说。”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继续分析道。
“而现在看来,任伯安可能并非简单地叛到了他们哪一边。你们看,太子的损失可比咱们惨重得多!丢掉的可是两江总督噶礼!虽然噶礼这老滑头态度暧昧,但据我观察,他骨子里还是太子的人。任伯安此举,等于直接斩断了太子在江南最粗的一条臂膀!”
胤禟和胤?闻言,愣了一下,仔细一想,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
胤禩见他们冷静下来,这才说出自己的判断和打算。
“所以,任伯安很可能还是在玩他那套孤臣的把戏。他谁的人都不是,或者说,他只想做皇阿玛一个人的刀。既然如此,我们未必没有机会再把他拉拢过来,至少,不能让他彻底倒向对面。”
“那八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胤?问道。
胤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胸有成竹地道。
“立刻以我的名义,给任伯安去一封密信。告诉他,京城这边的风波,我们八爷党会替他尽力周旋、抚平。让他不必担心后方,专心为皇上办差。就当之前江南发生的事情,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依然是我们的自己人。”
胤禟有些尤豫:“八哥,这样能行吗?他会信?”
胤禩笑道。
“信不信由他。但这封信,至少能表明我们的态度,能在他心里种下一根刺,也能离间他与太子、甚至与老四那边本就脆弱的关系。这是一步闲棋,但说不定,关键时刻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京城的风云,因任伯安一人而搅动。
太子隐忍,四爷观望,八爷试图笼络各方势力都在根据自身的利益和判断,做出不同的选择。
而这一切的焦点,那位身处江宁驿馆的孤臣任伯安,此刻尚不知晓,他已然成为了一场更大政治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