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有误!”
“嗻!”
旨意迅速被传达下去。康熙看着殿外明媚的阳光,眼神幽深。
江南科场舞弊案刚刚爆发,正是需要雷厉风行,严肃法纪之时,京城却送来这么一件荒唐的“祥瑞”和两个背景复杂的人物。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想借此搅浑江水,转移视线?
“任伯安”康熙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朕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此时,京城
毓庆宫一处僻静的偏院内,气氛压抑。
太子病重,深居简出,这处平日少有人至的院落,今日成了了结一桩惊天秘事的场所。
关于江南科场案的风波已传至京城。
此刻,京城各方势力的目光,似乎都暂时从这权力的旋涡中心移开,聚焦于江南那场即将到来的官场地震。
而这,恰恰给了毓庆宫偏院内正在发生的事情,一层难得的掩护。
《百官行述》之事,必须尽快了结,这是太子、四爷乃至任伯安三方心照不宣的共识。
在确认了保举任伯安复任江南巡盐道,并附带为年羹尧请功的联名奏章,已经以八百里加急发出后,被任伯安扣押多日的年羹尧,也终于被释放,灰头土脸地回到了雍亲王府。
可以想见,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主子的温言抚慰,而是雷霆震怒。
四爷胤禛驭下极严,年羹尧此番不仅差事办砸,更累得主子被迫向任伯安妥协,这番刮落,怕是够他吃上一壶的。
也正因如此,今日这销毁《百官行述》的场合,四爷府派来的代表,并非与他关系最深,也最了解此事的年羹尧,而是府中一个不起眼的家奴李卫。
此时的李卫,年纪尚轻,面容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精明与机警。
他穿着朴素的青衣小帽,站在院中,姿态躬敬,却不显卑微,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目光偶尔扫过院门,带着审视。
任伯安知道此人,更知道他在未来雍正朝的显赫地位——官至直隶总督、两江总督,是雍正皇帝最为信赖的能臣干吏之一。
此刻虽只是雍王府的下人,任伯安却丝毫不敢因其身份而心生轻慢。
四爷派他来,必有深意。
而代表太子一方的,除了主持此事的任伯安本人外,还有一位黄侍郎。
这位黄侍郎,算是太子身边较为得用的旧人,但对任伯安这个突然冒出来,并极得太子信重的先生,内心颇有些不服与嫉妒。
此刻,他见四爷府竟然只派了个家奴前来,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
双方见面,略作寒喧。任伯安对李卫态度平和,言语间并无轻视,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李卫应对得体,言语简练,对任伯安也保持着足够的尊重。
黄侍郎却忍不住,趁着李卫稍远几步观察环境时,带着不满嘟囔道:“任先生,四爷这是什么意思?如此重要之事,竟派个奴才前来?也太不将太子爷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