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pv,周恺把身子收了收,姿势还算舒展,对前排淡淡说道:“去隼翼拳馆。”
司机依旧是黄乐,他眼里的震惊怎么都压不住。
刚才周恺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时候,周围那些越野车的车顶,最高也就到他的肩膀附近,整个人宛如一个行走的巨人。
身高恐怕————已经在两米三以上了。
黄乐喉结滚了滚,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熟练地在车内那一串讲究简约的按键上操作,试探着问道:“午好,先生。市区封了好几条主干道,得多绕二十分钟车程,路上要听点音乐吗?还是电台新闻?”
“随意。”周恺随口道。
黄乐干笑着点了点头,手指在调频旋钮上一拧,找到西山本地的频道。
【————近日,由于早期工程未充分勘测西山地质与地下溶洞、地下水分布等原因,部分地铁线路突发塌方事件——————截至今日凌晨五点,已有八人遇难,四百七十三人下落不明————当前抢险工作仍在继续,为保障居民生命财产安全,西山市全部地铁线路将无限期停运,望岗北路、西山大道等城市主干道部分封闭————】
【请受灾地区居民自行安排临时去处,或等待政府统一调配————据可靠消息,从明日上午八点二十五分起,经证实确属受灾的市民,可领取西山市救灾款项————核查确有经济困难者,可暂时入住统一设置的救灾安置房————】
新闻里信息量极大,黄乐边开车边听,神情渐渐恍,脸色也跟着发白。
车子驶出地库,上了高架,他这才半真半假地打趣道:“先生,您说新闻里说的八人遇难,真是这个数吗?不会————故意少报吧?”
周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你有家人在受灾局域?”
黄乐眼底惊恐一闪而过,连忙压着表情,强行否认道:“没有————我没家人。”
周恺心里已经有数,却依旧平静地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有就说。我能帮你想办法协调。没有,就当我没问。”
黄乐沉默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周恺,即便这意味着在某种意义上背叛胡源。
他为酒店和组织拼命开车到现在,不过是想让妹妹和妈妈能安稳过日子。
可偏偏就是这样,等钱慢慢攒起来了,苦难却象认准了他们家似的,一路追着不放。
“我母亲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没出来过,妹妹一个人住,一个人上学————不在望岗那边,但离得不远,我有点担心她们。”
“可是————我不能去,胡老板会杀了我。”
黄乐每年只有固定几段时间能自己支配,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得待命。一旦违约,要么赔上巨额违约金,要么准备好去死,对他来说其实也没差太多。
“待会你先送我过去,然后直接去找你家人————胡源那边,我来安排。”
周恺说着,摇了摇头,干脆放黄乐去照看自家人。
也算是顺带还了昨晚一件人情,这小子老老实实把周晴和隋蝶平平安安送回了酒店。
黄乐脸上的忐忑迅速被狂喜取代,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无数次想说点什么,最后只闷声重重点了下头。
“好!”
周恺转头望向车窗外。其实他早就猜到,西山市官方最后必然会给这次梦魔事件套上个别的名头,只是没想到会一下子盖得这么满。
完全不怕引起另一种恐慌吗?
不过仔细一想,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群人的决策确实高明。
制造一场塌方的恐慌,总比让人正面直视梦魔要强得多————而且还能顺势引导人口往安全局域流动。
等到将来有人追问西山人口流出的责任,上面也能用这块遮羞布勉强搪塞过去。
西山本地新闻循环播放没多久就没了新料,黄乐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