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近乎离谱的商业嗅觉和投资眼光,搞得好象真能提前看到未来走势一样。
只是近十年里陆续出现了一些投资失利的案例,把他早年积累的神话冲淡了些。
不过只要但凡有心之人去仔细调查一下,那就不难发现,所谓的失利,根本就无伤大雅,没有触及根本。
有几笔交易甚至给人一种刻意而为的感觉,象是故意砸钱去盖烂尾楼,投一些注定要赔本的项目。
“应该谈不上什么矛盾————”周恺想了想,摆摆手,“算了,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己看。”
把这位的大致底细在心里过了一遍,周恺眼底带上几分古怪,转身回了自己的训练室。
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几名一路跟着送菜的服务员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刚才那个男人,给他们留下的视觉冲击倒是其次,关键还是精神方面的压迫感,光是在这位面前呼吸就要拼尽全力了。
——
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那位大人的饭量,起码得顶十个人吧?真能全吃完吗————”
旁边同事立刻用骼膊肘顶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
被这么一顶,他浑身一抖,赶紧把嘴闭得死死的。
此人有幸看到之前几个报废的强化人躯体,光是回想起这一幕,就忍不住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更别提一旁脸色阴沉下来的胡源,更是让他们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胡源声音里裹着冷意,低喝了一句:“闭上你们的狗嘴!周先生也是你们能随便议论的?”
几人当场禁若寒蝉,就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了。
他们很清楚,自己既没资格议论,也没资格泄露什么,甚至想从这家酒店抽身离开,都是一件难事。
西山酒店从来就不是普通的酒店,为了防止里面的秘密流出去,拿着高薪的那批内核员工,生死早就不由自己————
另一边,周恺打开胡源的私密邮箱。
真要说矛盾,按理也谈不上。
周恺和维斯塔家现在怎么说也算得上关系亲近,赫柏林本人都亲自批准过他进入维斯塔家的地下训练基地,那地方的保密等级,对维斯塔家来说,恐怕不比西山酒店三层地下空间对胡源的重要性低。
唯一稍微让人担心的,大概就是菲谢尔这丫头可能闹出过什么误会————可就算误会闹到天塌地陷,又能严重到哪去?
无非是些琐事罢了。
【周老师亲启————】
很快,信件内容全部展现在眼前,看完之后,周恺忍不住失笑。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信里说得极为委婉,绕来绕去其实就一句话。
菲谢尔闯了祸,被家里罚禁足半个月,可那丫头性子外向又耐不住寂寞,哭着闹着想见朋友。
赫柏林拿她没办法,只好托人写信,请周恺这段时间去家里小住,方便陪她练剑。
其实听着就知道,主要还是陪着玩。
信的末尾,赫柏林还特意加了一句一“菲谢尔说你为了她去学了单手剑,最近学得怎么样了?”
周恺嘴角一抽,这一条他还真有点愧对菲谢尔,他能说现在人类意义上的双手剑法和单手剑法对自己而言已经没有区别了吗?
去学生家里小住,他倒没什么兴趣。
不过偶尔上门授课一趟,倒也无妨。
倒不是为了那一个月一万多的学费,以他现在的身家,早就不差这点钱了。
主要还是那几个富家小姐公子,对他算是有知遇之恩————当初直接送了他一整层楼,这份情,他不得不记在心里。
轻叹一口气,他准备回一封邮件过去。
然而指尖刚按上键盘,他的动作却突然停在半空。
一不小心,一指九键,这特么是大荒囚天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