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消失:
“你可是胎息境四层修为,却被三皇子隔空一脚迫退?”
陈贞慧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多提自身窘状:
“但愿三位殿下巡游福建,并非冲着此次英雄大会而来。否则以他的身份地位与修为,魁首之争,再无悬念。你我众人,也都成了陪衬。”
冒襄深以为然,点头道:
“皇子之尊,天潢贵胄。”
理应不会屈尊降贵,来参与这江湖修士间的比斗切磋吧?
方以智未将这番议论放在心上,思绪仍系于好友安危。
“我离家前已嘱咐家人,但凡得到丝毫与朝宗相关的消息,务必火速传书与我。眼下只盼朝宗吉人天相,一切平安。”
陈贞慧与冒襄神色一黯,齐声轻叹:
“但愿如此。”
复社三公子低声交谈之际,忽有十数人自不远处林中小径转出。
既对吴修视若无睹,更对前方山门处激烈的斗法恍如未见,径直朝战圈内核方向走去。
晋修、陕修正斗得难解难分,忽见一群人直愣愣插将进来。
晋修为首者当即跳出战团,厉声喝道:
“还不速速退开,免得误伤!”
陕修那虬髯汉子也瓮声吼道:
“俺们与晋地朋友在此理论,你们凑什么热闹!”
十几人脚步不停。
为首乃是两名青年。
左边一人面容方正,肤色微黝,眉骨略高,自带凛然不可犯的硬挺风骨。
右边一人身着素净长衫,嘴唇抿成直线,面相透着沉稳与持重。
两人径到距斗法双方仅十步之遥处,稳稳站定。
方正面孔的青年目光扫过晋、陕两方修士,声如金铁:
“浙修,张煌言。”
素衫青年随即接口:
“浙修,钱肃乐。”
陕修中传来笑声: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浙修的朋友。”
一个身着锦蓝劲装的年轻修士越众而出,目光在张煌言一行人身上扫过,
“怎么,偌大个浙江,就来了你们?这些年,朝廷发下去的种窍丸,你们浙地领的可不算少。”
钱肃乐平静回道:
“兵贵精,不贵多。”
“修士之精,贵在修为深浅、心性坚凝,岂依人多势众论高下?”
“英雄大会,并非群力逞强之地。”
“徒耗气力的行径,还是早些收手为好。”
“好大的口气!”
面容精悍、手持短棍的汉子勃然怒喝:
“既要讲修为高低,便亮亮真本事!有能耐,便从我们两帮人中间堂堂正正走过去!”
张煌言连眼角都未瞥向那人,语声斩钉截铁:
“有何不敢?”
一振衣袖,举步向前。
身后十馀名浙修随之而动。
步履整齐,神色肃然,视两侧的晋、陕修士如无物。
陕修众人没料到对方如此干脆,丝毫不给转圜馀地。
锦蓝劲装的年轻修士脸色红白交错,喝道:
“动手!”
霎时间灵光迸现。
数十道【凝灵矢】破空尖啸,却直扑对面晋修阵中。
此事本是陕修挑头,晋修不愿继续纠缠,但眼见灵矢扑面而来,岂能不防?
被动对走在中间的浙修形成夹击。
张煌言一行依旧步履从容,穿行于剑拔弩张的两方之间,无一人做出明显的防御姿态。
只因所有灵矢,在触及他们左右两侧某条无形界线时,齐齐一滞,仿佛撞上坚韧柔韧的屏障,激起圈圈涟漪。
山路最外侧。
距离山门及各处围观修士最远的角落,郑成功目睹此景,不禁惊叹:
“同时挡下这般多的灵矢真有如此强韧的群体护身法术?”
侯方域抬手以轻叩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