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才合我的胃口。嗯嗯,筋脉有嚼劲,丹田处最是鲜美”
“十八年前,我本想回家之后大吃特吃的。”
老母驴停下梳子,仰头露出怀念的神色。
“可我在回家的路上,呃怎么说呢?哦,我遇到个怪人。”
黑袍人静静听着,纸面具纹丝不动。
“怪人给了我几句告诫,还传了我法术我这才知道,光会吃不行,还得会藏。”
黑袍人心头微动。
“他告诫你什么?”
老母驴把木梳往头顶鬃毛间一插,稳稳卡在浓密的毛发里,像戴了顶古怪的小冠。
“我凭什么告诉你?”
老母驴露出一个近乎讥讽的表情:
“当我傻吗?”
它伸出条前蹄,指向白面黑袍人:
“你无端出现,打搅我用餐,放跑了我盯上的美食”
蹄子在空气中虚点:
“难道不该给点补偿?”
“你想要什么?”
老母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目光扫过严实的黑袍,扫过空白的面具,咂了咂嘴:
“哎呀,看你这怪样子,吕母我只觉瘆得慌。还是刚刚逃走的那个皮相好看些,细皮嫩肉,想必”
话锋一转:
“不过你看起来修为更高,够我吃四顿。”
它收回蹄子,在胸前搓了搓,象人摩拳擦掌。
黑袍人继续追问:
“这些年,你吃了多少个修士?”
老母驴摇脑袋,晃动木梳:
“不算多。那个怪人教过我,如果专门盯着修士吃,朝廷的修士把地全部翻一遍,也要把我抓到。”
“那个词叫‘掘地三尺’。”
“差不多吧。”
老母驴歪头,似在回忆怪人的教导:
“他叮嘱我换着吃——每吃十个凡人,再吃一个修士。而且修士的修为还不能太高,最好是那种刚入门、没背景的民修。”
“这样,官府就不会太当回事。”
“江南是我家,我家超级大死几个凡人,丢几个民修,哪里查得过来?”
“我也就能继续躲藏,安安稳稳地吃我的。”
石庙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晨光又移了一寸,照在驴崽身上。
驴崽睡着了,胸腹微微起伏。
老母驴象是突然想起什么,蹄子一拍,将驴崽拍成肉饼:
“对了,那个怪人脸上画着你们人族城里唱戏时的脸谱。红的、白的、黑的,花花绿绿的,可吓人了。”
它眨了眨眼:
“难道是个唱戏的?”
“我从北往南来,他由南往北去。”
“算算日子,已经十八年没见到他了。”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还唱不唱戏”
黑袍人微微侧首。
纸面之下,神色不明。
“就问这么多吧。”
“怎么?”
老母驴挑眉:
“你要走啦?”
话刚出口,老母驴猛地反应过来,眼珠瞪大:
“啊呀!我明明不准备告诉你的!你、你居然套我话!”
白面黑袍人发出“桀桀”的怪笑。
“走?怎么可能?”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灵光涌动间,黑袍人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的存在价值,不低于【千山雪寂】。”
“咯咯咯咯咯”
老母驴再次发出怪笑。
它后退半步,蹄子抵在石象底座上:
“嗨,好一个没礼貌的食材!”
“抢了我的美食,问了一堆问题,却连声‘吕母’都不肯尊称我”
“既然如此——”
吕母体型骤然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