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封着。”
李大自顾自地道:“我师兄初得那本书,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而后渐渐痴狂,以致终日沉迷其中,废寝忘食,连功夫也不练了,天天费尽心思的想要探索其中所藏奥妙。”
练幽明在边上听得好不心惊,“最后呢?”
李大温言道:“最后,他在山西遇到了一位大敌,那人也姓薛,便是薛恨的师父。此人本是形意门的一位宗师,结果行差踏错,误入歧途,我师兄有意杀他,二人大战一场,不想竟然吃了大亏,两败俱伤。”
练幽明追问,“那薛恨他师父死了吗?”
李大点头,“死了。那人尽管已是先觉”之境中的翘楚,有望突破更高,但经那一战,元气大伤,最后被一个加强排布成的枪阵乱枪打死的。”
话到这里,李大不急不缓地道:“我师兄也是自那一战之后,在生死间有所明悟,方才把那本书搁下,且从中领悟了一套拳法。而后来的六个人,都是我八极门出类拔萃的弟子————不过你放心,我没别的心思,那本书暗藏玄机,武道修为越高的人翻看,危险越大,而修为低的反而没有性命之虞。”
练幽明感同身受的点头,修为越高,看到的也就越多,想要的自然更多。
李大接着道:“也算运势使然,当初我将那本书带在身上,是心有尤疑要不要毁掉,但看到你不知为何又改变了主意。”
二人踩着夕阳馀晖且说且行,步调时快时缓,也不知过去多久,李大脚步一住。
“到了!”
练幽明抬眼望去,才见他们不知不觉拐入了一条略显偏僻的老街,地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在夕阳下泛着异彩。
而在老街尽头,坐落着一间孤零零的院落,门前还长着一颗枝叶掉光的老树。
“这是形意门?”
哪想李大笑着说道:“这地方可不简单,是大刀王五的故居,当年形意宗师李存义也曾在这里传拳,可惜物是人非,过往英雄俱已不见,前人已逝,后者未至————”
“这里算是形意门的一个门户。自从出了薛恨他们师徒俩,形意门便暂闭了山门,少有参与江湖之事,门徒弟子有的去了山西,有的云游苦修,有的在外地开馆传拳,还有人回归到了普通人生活,星散八方。”
李大边走边说,等走到院门口,伸手轻推。
“嘎吱!”
斑驳泛旧的院门应声而开,门轴转动,练幽明眸光一烁,才见院中落满了腐叶烂壳,就连里面的各种陈设也都老掉牙了,磨盘、马车、木窗、木门、蛛网尘灰,仿佛都定格在了过去的某一个时刻。
院里还有一颗老银杏树,如血残阳照下,金黄树叶挂满枝头。
而在树下,一道身影静坐如佛。
杨错。
听到动静,杨错缓缓睁眼,明明肩未动,手未动,整个人纹丝未动,然满身落叶尽皆无声坠落,齐刷刷的自身上滑下。
练幽明正想抱拳见礼,却被李大给按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细细看着,不要多想,想的越多,记得越少。”
而杨错此刻也长身而起,看也不看二人,拳架一起,嘬嘴猛一吸气,胸腹间竟隐有雷鸣炸裂之声激起。
好家伙。
雷鸣入耳,练幽明只觉心跳都慢了半拍,瞪大双眼,乍见杨错身上的棉衣无声一紧,仿佛紧绷成了一层铠甲,单拳虚握,身体似正非正,似斜非斜。
“这五行拳的拳理取自五行相生相克,以腹内五气为基。我之前看你五气锐旺,但过犹不及,这五行拳正好助你糅合五气,气顺,自然拳顺。”
杨错话语出口,语调急转。
“劈拳,属金,在腹内属肺,其形象斧!”
杨错气息陡沉,拳势也随之下沉,好似利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