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退出的可能,就是外物也不能借用。
宫无二身旁那名女冠赞叹道:“徐师哥,你的功夫又进步了。”
徐天抽着烟,看了眼练幽明,又瞧瞧谢若梅,轻声道:“这小子解了我一桩郁结多年的心事,心气通了不少,但能不能吐尽这口郁结之气,还得看最后一场。”
没多久,随着螳螂门弟子的下场,这场闯街大战已是迎来了第七场。
三皇门那边,一个五大三粗瞧着有些愣头愣脑的少年走了出来。
这人一现身,连练幽明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俺叫公羊明,见过了。”
少年一身猎户的打扮,头发乱糟糟的,之所以令所有人为之侧目,只因这人的个头实在有些不容寻常,身高几乎和练幽明比肩,浑身筋肉虬结,虎背熊腰,壮的跟牛犊子一样,但脸上却搭着一副眉清目秀的五官,看着不过十四五岁,既显得不协调,又让人心惊肉跳。
“这是吃什么长大的?”
刘大脑袋揉了揉眼睛。
吴九也罕见的正色不少,啧啧称奇,“这恐怕就是旧时那些江湖传闻中天赋异禀的少年奇才吧。这种体魄,生来就是修习外功的好苗子,如果再得了内家练法,那就是内外合练,如虎添翼。”
徐天轻声道:“这孩子是三皇门的一位大拳师在外出磨砺心境的时候从神农架带回来的,听说可力搏猛兽,资质不俗。”
只是惊叹归惊叹,众人并没有太多的艳羡与嫉妒。
天资再高,根骨再好,那也要彻底成长起来才算。
纵观江湖过往两百多年,有太多惊才绝艳之人或能一时扬名,但真正能称雄武林,成为天下绝顶的人却少之又少。
场中的练幽明不就算一个,眼下可是快到决定生死的险要关头了。
一个无人指导,仅凭自己摸索的人,居然能接连挫败几家真传弟子,还杀了一个副门主,何其了得。
但最让徐天震撼的是此子的心性,不骄不躁,不急不缓,杀心虽有,恶气虽盛,却还能秉持一颗守正之心,且时时刻刻不忘进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样的一个人,即便没有什么过人的习武天赋,但只要肯狠下功夫,也能有大作为。
天知道有多少武夫只以为自己习得了几招杀人技,便杀心难抑,一遇不顺心的事情就想取人性命,一言不合便要杀人泄愤。
这种人就算天资高绝,或能成一时人物,却注定成不了绝顶,只会成为他人试拳的垫脚石。
唯有那些即便历经千难万险,遭遇重重磨难,也依旧能平心静气去回望来时路的人,才会有问鼎绝顶的资格。
因为这样的人能守住本心,能任凭千滔万浪洗磨,始终岿然不动,江流石不转。
自称是公羊明的少年似乎对练幽明有些好奇,同样就地坐着,抓着脑袋,手里还拿着一条清水煮好的羊腿,边吃边看。
直到第八场。
随着洪拳老师傅的话音落下,八极门里走出来一位弟子。
练幽明察觉到对方眼神有异,便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长身而起。
“八极门,许宗生,见过。”
这也是一位貌有双十的青年。
许宗生神色冷酷,不苟言笑,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棉服,拱手一毕,便争分夺秒地掠到练幽明面前。
边上的吴九也在不停冲练幽明使眼色。
练幽明眼神微动,轻轻搭手一迎,便在二人拳掌相撞之际,许宗生又眨眼笑笑,嘴里却大嚷道:“拿命来!”
“恩?”
听到这么一声,不少观战者还当八极门这是出了岔子。
但等看清场中情形,又都神情古怪僵硬,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但见练幽明站在场中,拳脚缓慢,好似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