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两拳,却是趁着搭手的架势悄无声息地塞过来两个东西,象是两个龙眼大小的珠子。
又在错身之际,李银环凑近了小声道:“迷眼用的,一捏就破。”
练幽明听的一乐。
随后就见李银环愤愤不平地瞪了眼白龙,然后径直走出了空场。
那白龙终于笑不出来了,五官僵硬,眼角筋肉不住抽搐,眼仁里都冒出了一条条细密的血色,似是恨不得将练幽明生吞活剥了。
花拳门敖飞的脸色也变得难看铁青。
“小子,你在找死。”
练幽明翻手将那两颗珠子暗暗收好,淡淡道:“呵呵,难道说错了?”
既然结了死仇,动了杀心,他可不带客气的。
“你————”
敖飞眼露杀机,惊怒之下五指一揉,木椅的扶手竟象烂泥一样被扣下一块。
但敖飞的屁股刚一离座,徐天眼眸偏转,已径直看了过来,还有宫无二身旁那名挽着道髻的妇人,也眯了眯眸子。
瞧着妇人那双自袖中轻吐的双掌,状似牛舌,敖飞的瞳孔不禁缩了缩,“尹派八卦!”
各门各派,有人成面子,有人成里子,面子便是放在外面干明事的,撑脸面,讲规矩;而里子,那是替门派剪除祸患,暗地里干一些不为人知的脏活累活。
面子要守规矩,里子可是杀人不见血。
这妇人,便是八卦门的里子。
深呼出一口浊气,敖飞又坐了回去,沉声道:“继续。”
那名洪拳老师傅闻言高声唱念道:“第四场!”
话音一落,劈挂门里,一名髯面大汉越众走出。
可听着对方双脚踩下的动静,所有人又都眼神生变。
这步伐可真够沉的。
积雪塌陷,沙砾碾磨,又沉又重。
而那大汉的身形尽管算得上挺拔,但分量压根不够。
难道练了什么横练外功?
练幽明也凝了凝神,这人看着便和之前那两个短命鬼不太一样,沉默寡言,短发髯面,厚实宽大的冬衣里暗藏杀机。
该不会藏了兵器吧?
髯面大汉面无表情的走到案几前,拿过生死状签了自己的名字,转身又回到场中,冲着同样签完生死状的练幽明抱拳道:“劈挂门,左玉飞,讨教了!”
“恩?”
话虽没问题,但大汉却带着几分两广那边的口音,听的人有些别扭。
而那刚落座的洪拳老师傅则是浓眉紧皱,盯着大汉那两条撑圆的袖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九似乎看出了几分端倪,张口欲言,“师父————”
徐天抬手阻止,轻声道:“观棋不语。生死搏杀,拼的是打法,比的却是人心想法,就看这孩子的眼光是否能看见别的东西————你们也仔细看,开始了!”
场中杀机骤起。
雪势渐弱,那髯面大汉的步伐看似沉重,但双腿一紧一松,龙行虎步间已是以腰带身,一股沉闷的压迫感倏然逼至练幽明面前。
见对方率先出手,还是以硬碰硬的架势,练幽明心头一凛,虎目微眯,这是个硬茬呀。
那庄成和邓三江心性不稳,想要争名抢利,以至于被他以弱示人的表象所迷惑,才招致丧失先机,压根连杀招都没机会使出来,便命丧黄泉。
但眼前这位,不急不躁,不偏不倚,以正取敌,以势压人,这是想要堂堂正正的赢他。
“那就来试试!”
练幽明仍旧以绵掌招架,想要以缠丝劲拨开对方的拳头,再行破敌之招。
可双手只这一搭,他才彻底变了脸色。
就觉这人的双拳如有千斤之重,绵掌拨转缠绕,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左玉飞双拳齐齐抵进,馀势不减,推挤着练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