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郑重点头,“好,我记下了,多谢。”
老妇人抿嘴微笑,沉默良久,“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将缠丝劲”练的如何了?”
“行。”
练幽明想也不想,把头上的棉帽摘下,戴在了谢若梅的头上,转身露出后背,气息轻吐,那衬衫下顿见脊柱起伏如龙,沟壑纵生,一条条气包宛若游鱼般游转不停,四散流动。
老妇人眸光闪铄,“那人怎么样了?”
练幽明心知对方问的是守山老人,也不敢说对方快要散功了,只能说,“他有个徒孙女,叫杨双,不知道搬去哪里了。”
老妇人听的失神许久,半晌才明艳笑道:“我的名字里也有个双字,哎呀,错过!错过!”
练幽明疑惑道:“你们找不到他么?”
老妇人温和笑道:“他不想我们找到,我们便找不到。”
末了,老妇人话锋一转,“听说你天亮就要与人约战,既然你已经领悟了柔劲的变化,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柔劲的妙处————看好了。”
蓦然,这人食指轻拨,转身便弹开了桌上油灯的灯罩。
“恩?”
练幽明的双眼先是一眯,然后又瞪大。
一旁的谢若梅也睁大了双眼。
木屋窗户大开,窗外风雪如幕,苍茫无际。
而那盏灯,就搁在窗畔。
灯罩一落,焰苗立即摇曳晃动,几欲熄灭。
但见老妇人不慌不忙,身形轻轻一荡,起落无声,双手轻抬,两掌尤如捧月般护住了火苗。
霎时间,飘雪卷入,疾风吹拂,冷霜掠过,火苗始终纹丝未动。
老妇人面容虽老,可这一双手竟娇嫩如二八女子,绵若无骨,手心隔空相对,连拨连转,如同拨动着一个无形的圆,无声无息,不光自己没有带动风,还将那风雪冷霜全部隔在了外面。
练幽明看的是心生震撼,他搅个旋涡都兜不住一条游鱼,这人凭双手居然能挡住窗外的风。
“太极云手————冷风带的劲力竟然被化解掉了。”
等到老妇人将灯罩重新罩上,练幽明仍旧盯着火焰久久未能回神。
老妇人牵着谢若梅的手往外走去,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也不知过去多久,直到墙外传来几声鸡鸣,练幽明才瞳孔一颤,若有所思道:“圆?”
屋外天色已亮,雪还未停,可时间已经到了。
练幽明抬眼,那庄稼汉般的中年汉子正在门外等着他,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对方居然变得鼻青脸肿,象是挨了一顿揍,眼神还带着几分不善。
“你小子————奏!”
连说话的声都变了。
谢若梅也在外面,但那名老妇人已经不见了,或许是走了。
一行三人冒雪走出了院子。
练幽明好奇道:“吴大叔,你师父呢?”
庄稼汉斜着眼睛,捂着肿起的右脸,哼哼道:“喏,不就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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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巷的入口处,老妇人撑伞上了一辆小汽车,渐渐消失在了雪幕里。
老头望着地上远去的两道车辙,负手而立,淡淡道:“走吧,时候到了!”
一行人沿街慢行,然而走出不远,就见有人等侯在巷口街畔,拱手道:“吴师兄,李师伯,咱这潭腿门虽然人少,也能给你们壮壮气势,淦他娘的。”
说吧,便跟在了老头身后。
“燕子门也来凑个热闹。”
“我查拳也算一个。”
“六合拳也来。”
“太祖长拳,见过小兄弟。”
“我是螳螂门的。”
“师伯,师叔,我把咱们八极门能叫的都叫来了。”
“早他娘的看那谭飞不顺眼了,小兄弟既然要出头,我三皇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