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谢老三,更不是为了你,我守的是我自己的道,若非如此,我就不会来走这一趟。”
正说着,二人忽觉面颊一凉,抬眼望去,才见片片飞雪当空坠下。
雪还没化呢,就又下上了。
瞧着练幽明仰起的侧脸,谢若梅突然眼珠子一亮,双手飞快比划了一下,嘴里“咿呀”了两声,然后转身跑进屋里,从一堆旧书中翻出个画本。
练幽明有些疑惑的接过,翻开一瞧,才见里面居然画着一道道腾挪的人象,就是画工太过粗糙。
紧接着,谢若梅又飞快写下几个字,“我画的————鹰爪拳————助你————”
雪,越下越大。
门外落雪飘飞,皓白如幕;门内,二人围着火炉而坐,就见谢若梅不光把那鹰爪拳的图谱拿了出来,还将一招一式悉数拆解了开来,尽管功夫不深,甚至有些粗浅,但只那招式变化也足够让他多出一分胜算。
练幽明当然不会小看这一分,有时候决定胜负输赢的关键,兴许就是那纤毫之差。
来时距离年关只剩三天,火车上耽搁了一天,算上今天,距离他与那鹰爪门的战期只剩一天。
练幽明心神内敛,几无杂念,摒弃了所有纷乱思绪,既是在看谢若梅演练鹰爪拳,脑海中亦在飞快构想着破招之法。
如今他的太极拳已有了刚柔变化,拳如重锤,掌化绵掌,再有“钓蟾功”这等内家丹功为凭依,又有金钟罩作为暗藏的底气,算是攻守兼备。
但这些都只是铺垫,此战真正的杀招,另有其他。
可就看了几眼,练幽明的眼神倏然一变,制止了谢若梅继续演练的动作,又轻轻撩了撩对方的衣领,就见那脖颈上居然有三个乌青发紫的指印,扣的还是要害,一旦发力,可就是要命的杀招。
“鹰爪功?”
练幽明挑了挑眉,又把少女的袖子往上一捋,看着那一个个快要褪去青乌的指印,慢慢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森然怪笑。
“真是一群死不足惜的货色。”
他起身就要出去,却被谢若梅一把拽住。
迎着少女的那双眼睛,练幽明突然又冷静了下来,重新盘坐在地。
就剩一天了。
他忍得住。
这一坐一直坐到了深夜,茫茫大雪从未间断。
谢若梅裹着一床破被子坐在炉火前,练幽明让她去睡觉也不肯,执拗的不行,就睁着一双柳叶似的狭眸,不笑不闹,静静看着。
练幽明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看我干啥?我脸上有花啊?”
谢若梅写着字,“你要是死了,我也去鹰爪门。”
练幽明看得一怔,然后轻声道:“你不用这样,这一趟无论是对上鹰爪门,还是护你,我都是为了证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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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证己心。”
猝然,门扉大开,霜雪卷入,一道低哑嗓音也跟着飘了进来。
练幽明冷眸微抬,来者赫然是白天的那个老人。
“前辈有何指教?”
老人立在风雪中,也没有进来的打算,淡淡道:“你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八极门弟子算是我徒孙。”
练幽明呵的一笑,“算是?你该不会也要玩鹰爪门那一套吧?”
老人脸皮一抖,一双老眼映着屋内的火光,慢悠悠地道:“鹰爪门的门主已经失踪好多年了,那副门主谭飞当年是带艺投师,祖上曾是八旗勋戚,不但精通满、蒙跤法,又和其他几派交好,可以说是融合各家所长,你无门无派,势单力薄,怎么跟人家打?”
练幽明怪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觉得我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但这江湖,哪管别人怎么看,在我眼里,就该行的是侠,走的是义,脚下唯有煌煌正道,别无他途,谁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