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门北派鹰爪功,双手十指筋强骨壮,稍一动作登时劲通指尖,宛若生铁一般。尽管对方说自己就学了点皮毛,然而只这点皮毛,硬是在他家那张木桌上摁出来三个指洞。
后面还是练幽明从父母的聊天中偷听得知,那人退伍前曾是某位的贴身保镖。
而眼前这位,想来十有八九与那人是同一类存在。
念及于此,练幽明暗暗称奇。他重活一世,打娘胎出来还以为自己这是要发达了,打定主意要抓住种种机遇,然后赚大钱,出人头地。哪想这还啥都没干呢,居然接二连三撞见这等异人。
事实上他对这些东西也有些好奇,不然也不会缠着亲爹学了几手格杀术。
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没有自己的武侠梦。
只是练幽明深知这世上有些东西既然隐于世俗,少有人知,那便注定了不是普通人能轻易触及的。徜若不是这一世的父母,他就算遇上这些异人兴许也当是寻常。
就好比上辈子,这种人别说看见了,听都没听过。
并没有象那些武侠小说里写的那般,得见高手倒头就拜,练幽明收了收心思,干脆也不再观望了。
上辈子活得太累,这辈子他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要是能赚点钱享受享受人生就更好了。
似是察觉到了练幽明的目光,男人双手一抖已无声无息的缩入袖中,只是见角落里的少年并未有过多反应,眼底暗藏的凌厉又悄然隐去。
窗外天色渐晚,火车走走停停,驶过了一站又一站,周围的乘客也来来去去,不住变换着面孔。好在车厢里总算没有之前那么水泄不通了,练幽明瞅准时机,抢到一个靠着过道的座位,长出了一口气。
距离他落车还有十几个小时呢,他可不想在厕所旁熬上一晚。
窗外夜风呼啸,带来一丝丝的冷意。
练幽明抬眼看了看,发现与他一起上车的那几个知青已经不见了。适才唱歌的几个大学生也都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呼呼大睡。白天还吵嚷喧嚣的车厢,现在渐渐安静了下来。
然后,练幽明又朝厕所方向瞟了瞟。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白天看了一眼,那人的一双手已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男人还站在那里,环抱双臂,双眼微阖,如同在打瞌睡。
至于练幽明这边,已经下意识的臆想着对方的身份。
武林高手?
江湖杀手?
隐士高人?
亦或者是间die?
哪料念头一动便一发不可收拾,一时间脑海中思绪乱飞。
忽然,练幽明眼神一烁,发现了一件尤为奇异的事情。
但见那人双脚微开,不丁不八,明明没有任何倚靠,可身子却随着车厢的摇晃不住上下起伏,既象在骑马,又象飘在水里,偏偏还站的很稳,宛如扎根在地和车厢融为了一体。
“这是在干什么?练功?”
许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练幽明干脆侧过身子,也不遮掩,静静瞧了起来。
对方既然能在这种地方施展手段,又岂会计较旁人的目光。
况且普通人光看得见也不顶用,还得瞧出其中的门道才行,否则那姿势在常人眼中同坐着躺着压根就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怪异了一些。
练幽明起初也看的傻眼,即便知道对方异于常人,但也找不出特别的地方。直到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水汽凝练成霜,他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陡然一瞪,然后大张,脸上的表情更加前所未有的精彩起来。
就见随着胸腹的起伏,那人口鼻内壑然游出两道白气,仿若龙蛇般蹿出,长短数寸,而后又被对方张口吞咽入喉。
一刹那,练幽明眼里看到的男人已有了非比寻常的变化。
这人面上容光焕发,眼中神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