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不满和怒意,已经汹涌而出。
欺天了!!
他能看出来燕王的心思。
燕王这是准备用另外一种方式,掌控云南。
伪造神迹,收拢人心!
好燕王已经有了谋反的想法和心思了!
咚咚咚!
思索间,朝会已经要开始了,随着钟声响彻,文武百官有序的进入大殿内,各自站好,朝会也随之开始,朱元璋并没有一上来就提这件事情,而是把日常杂务一一料理干净,随即让内侍宣读这份新的传讯奏折。
随着内侍宣读完后,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意识到了这其中不简单的地方。
燕王,已经暴露出来了狼子野心!
这件事情,看似是小事,甚至可以说成是燕王殿下利用的一种特殊方法,来解决云南土司之乱,安抚当地百姓,可是其性质却严重到了谋反的地步,甚至已经超过了擅自攻打麓川这种不请命朝廷的军事行动!
陛下宰了燕王,也不过分!
出列的是文渊阁张??,手持象笏,因极度的愤怒与恐惧而浑身微颤,声音却如寒冰般刺骨:“陛下,臣弹劾燕王朱棣,大逆不道,罪不容诛。”
“燕王僭越神权,窃弄天命。陛下乃天子,代天巡狩,唯陛下可祭天地,封山川,沟通神人!
此乃江山社稷之根本,今燕王在云南,行鬼蜮伎俩,伪作神迹,自诩得天之眷,此非人臣所为,实乃窃国神器之开端!其心可诛,其行可比古之乱臣贼子!”
“此风一开,若诸王效仿,各以神意”为名,则国将不国,天下大乱矣,燕王此举,已非违抗军令之过,乃是自绝于陛下,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古今礼法,彼以神怪之说蛊惑边鄙土司,使其知有燕王之神,而不知有陛下之天威!此乃构建私党,形同立国!”
“《春秋》有云,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这天命神权”,便是最重的器,最崇高的名!燕王今日可假借神意收蛮心,明日便可假借神意行篡逆,陛下,此非老臣危言耸听,实是史鉴昭昭,不得不察啊。”
这并非是他们胡编乱造,而是燕王此举的动作,真的非常严重。
不提这些,就单论军事。
燕王麾下已是虎狼之师,若再披上神授之外衣,其士卒岂不以为己身乃天兵天将?
手底下的士兵都是天兵天将了,那燕王恐怕就要成真命之主了!
神权与军权合一,某种意义上,古来便是改朝换代之力!
若是燕王真的成功了,云南土司,畏服于燕王之神”,而非朝廷之法”,那么长此以往,云南必非朝廷之云南,而成燕王之云南!
“臣也赞同陈学士之言!”
“臣附议!”
“臣等附议!”
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诬陷燕王的事情了,实在是燕王所作所为,就是在篡夺天子独享的神权解释权。
古往今来,君权神授始终是天自考最重要的,当然了,他们这些官员自然知道这是皇权至高无上的原因,但对于民间百姓而言,皇帝就必须塑造成为唯一的天子,是沟通天与人的唯一合法中介。
只有皇帝可以祭祀天地、封禅山川、敕封神灵。
这种对神权和天命的拢断,是皇权合法性的终极来源。
而现在燕王朱棣的行为代表着什么?
燕王在云南伪造神迹,自称得到神明眷顾,这无异于自立为局域性的小天”或神选之子”。
他绕开了父亲朱元璋这个天子”,直接与神”创建了联系。
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军事违令,而是对皇帝最高、最根本权力的赤裸裸的篡夺和挑战。
朱棣不是在打仗,他是在为自己制造政治合法性。
这种行为,比单纯的军事胜利可怕一万倍,因为它直接动摇了皇权的根基!
铛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