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云声音颇冷,“云南之乱,燕王府会争取镇抚,届时你认为陛下会派遣谁来随同?”
徐辉祖心神紧了紧。
“圣上会下令让你和弟弟们随同殿下出征云南,若是不尊就是抗命,若是尊了就是同党;看似现在魏国公府已经没有选择,实际上早已陷入泥潭,且你还不自知!”
“殿下掀起的夺嫡之争这般激烈,无论谁继位,势必会拿殿下开刀,殿下能不能活下来尚且不知,但魏国公府断然不会存在!”
徐妙锦每一句话,都在攻击徐辉祖的心理防线。
徐辉祖脸色苍白了许多,其实这些话他都懂。
但他心中期盼,陛下或者二世君王不会清算徐家,看在父亲的功绩上,让徐家善始善终。
“或许陛下不会让我和弟弟,随同燕王殿下出征的”徐辉祖想了想道。
徐妙锦继续无情打击:“陛下不会下达这种命令,但朱允炆背后的文官们会下达这种命令,削弱武将,这是文官的天性!”
“夺嫡之争在文官眼中是个很好的机会,利用夺嫡之争削弱藩王、勋贵,这样我大明朝就有可能如同宋那般,文官掌握军权”
“话确实是这个理”徐辉祖符合道,但转投看向了朱棣,“但,殿下终究是四皇子,按兄终弟及之理,是轮不到殿下的;除非是‘任贤制’,但这任贤制,其实也就是看陛下更喜欢哪位皇子而已,殿下与陛下屡犯冲突”
有的话徐辉祖没有说,但意思很明显,朱棣几乎已经和朱元璋父子反目了。
最终一位皇子有没有能力并不重要,最终还是看皇帝的喜欢与否。
徐妙锦和朱棣对视一眼。
朱棣的话音响起:“本王不需要父皇的喜欢,也能获得这储君之位,亦或者皇位。”
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让徐辉祖额头冒汗了,随即朱棣再度道:“这样,你且陪伴本王到溧水、句容、江浦三县一观,你就知道本王为何非要掀起夺嫡,且有底气夺嫡了。”
“正好,一家人也出来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