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绣也知道女儿的特殊本事,偶尔还跟着学几句跟植物沟通的话,虽说学不精,却总记挂着女儿的身体,时时刻刻把她放在心尖上。
娘,俺不困,躺久了反倒浑身不舒服。
沈菟拉着黄绣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的火塘边,又往她身边推了推烤火的凳子。
俺听见院里的腊梅说,大伯母张兰今早偷偷摸去了村头的供销社,在柜台前跟人打听咱家的事,问得还很细致,好像是冲着咱家来的。
这话一出,屋里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静了静。
许国昌刚从外面走进来,他身为青云村村长,每日天不亮就要先去村里转一圈,查看各家各户的情况,安排好一天的事务。
听见这话,他眉头一皱,抽了一口手里的旱烟袋,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许国栋两口子?
他们不是在城里待着,说是有体面活计吗?
咋又回村里折腾了?
这俩尖酸刻薄的东西,去年回来抢粮,被凛子教训了一顿,还没长记性?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许国栋是许凛的大伯,仗着在城里找了个临时的活计,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起村里的乡亲,更是瞧不上本分过日子的许家。
夫妻俩都是自私自利、势利眼的性子,每次回村都要占些便宜,偷鸡摸狗,搬弄是非。
去年更是趁着饥荒,想强行抢许家的粮食,被刚正不阿的许凛狠狠怼了回去,还当着全村人的面揭穿了他们的行径,闹得人人都知道他俩的德行,对他们避之不及。
许凛扫雪的动作一顿,握着扫帚的手微微收紧,冷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那是属于他的威严与戾气。
可转头看向沈菟时,眸色又瞬间柔和下来,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安抚。
别担心,有俺在,他们不敢来惹你,更不敢在咱家撒野。
许凛对家人向来护短,更何况是心尖上的媳妇,谁敢动沈菟一根手指头,他都能不管不顾地跟人拼命,哪怕对方是自家亲戚,也绝不留情。
何招娣撇撇嘴,嘴皮子利落得很,当即就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不屑。
俺看他们就是穷疯了,城里的活计估计干不下去了,被人赶回来了,想回村里蹭年货,还想打咱家的主意?
门都没有!
俺今儿就跟村里的妇女们念叨念叨,让大家都防着点这两口子,省得他们偷鸡摸狗,祸害别人家的东西!
李春花也跟着点头,拍着沈菟的手,语气坚定。
招娣说得对,咱许家行得正坐得端,不亏心,不怕他们使坏。
菟丫头你放宽心,有俺们一家人在,绝不让他们欺负你,半分委屈都不会让你受。
沈菟笑了笑,眉眼弯弯,纯净又温柔。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窗台上摆着的一盆小草,嫩绿的叶片轻轻晃动,像是在点头一般,传递来安心的讯息。
她轻声开口,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慌乱。
放心吧爹、娘,大嫂,院里的老槐树说了,它会盯着院门口,只要他们靠近,就第一时间告诉俺。
他们就两个人,翻不起什么浪的,咱们只管安心忙活年事,不用管他们。
见她这般笃定从容,众人也就放下心来,不再纠结许国栋夫妇的事,重新说起过年的打算,屋里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不断。
许国昌坐在炕沿上,摸出旱烟袋,点着了抽了一口,慢悠悠地安排起家里的活计,语气带着村长独有的条理。
眼瞅着要过年了,村里的年货都分下去了,孤寡老人那边俺也都安排好了,有人照料,不用咱们操心。
今儿咱自家也该忙活起来,招娣,你手巧,去剪窗花,剪些喜庆的图案,贴在窗户上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