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苏厂长看着季珍兰卸妆。
“怎么了，我脸上花了？”
“没有，我就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爱人如养花，我觉得你就像一朵花。”
季珍兰……夸我还是在夸他。
“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苏维汉上前搂着她的腰：“神采奕奕，很是迷人。”
“哪有你这样夸自己媳妇的。”
“自己的媳妇自然是自己夸。”
“不都说媳妇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乖吗？”
“在我的眼里，媳妇是自己的好，孩子是自己的乖。”苏维汉是知道怎么哄媳妇开心的：“珍兰，你真的很漂亮，你的笑容也很有感染力。”
最让苏维汉惊讶的是：她不怯场！
带着她去和别的厂领导见面，交流，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这一点好多女人都做不到。
那个李厂长带来的就不是他的妻子，而是办公室的一个主任做舞伴。
这一点苏厂长根本看不上。
当然，他也能理解李厂长，听说他妻子是农村里的，
后来他也回城了，再后来就平步青云，但是他的妻子成了硬伤。
没文化不说，还会撒泼。
动不动就是说李厂长是陈世美，是要抛妻弃子，一次又一次的去厂里闹腾。
全厂都知道他的新闻。
而且，大家出奇一致的觉得：李厂长很可怜！
李厂长年轻时留过洋，人长得也很好，可惜的在年轻的时候命不好，又被家里人没见识给娶了这样一个妻子。
就是过不好也离不了。
这是他的硬伤！
苏维汉一想到李厂长看季珍兰的眼神……嗯，他很骄傲：这是我自己选的媳妇。
多少人都是迫不得已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媳妇。
最好的状态就是两人相安无事，共同生儿育女过点平凡的小日子。
是再也不敢折腾，也经不起波折的。
能夫妻琴瑟和鸣的真正是少之有少。
自己和红卫娘也没什么感情，但是也没有什么龌龊。
就像普通的夫妻那般过。
后来她重病去逝了，自己这些年也没有说立即娶。
不是他娶不到，就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能走进他的心里，直到是上了季珍兰：自己的眼光是真的好！
“我今天没给你丢脸吧？”
“没有没有，而且还很长脸。”
苏维汉甚至想采访一下：“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松驰的大方的？”
多少女同志在正式场合会胆怯，甚至不敢看着人家说话，又或者说话都脸红。
但是在季珍兰身上完全没有这种情况。
“还是厂里给了我机会，培养了我呀。”季珍兰笑道：“以前在城里，我是一个幼儿园的阿姨，和小朋友们说话倒也没什么，后来到了三线，从一个食堂阿姨成了主管，当人主管就要给人开会，从最早的十来个人到现在的一百多号人，我只要想好开会的内容，要说的是什么事儿就能大胆的说话了，一点儿也不怯场了。”
比如说今天见那些厂里的领导和他们的舞伴什么的，季珍兰自身就站得很直。
她可是苏厂长名正言顺的妻子，她不能给他丢脸。
所以，不管谈什么，她都能做到落落大方，有应有答，巧妙应付。
当然，这些女同志也很会说话，夸她年轻夸她的头发再夸她衣服夸她跳舞，从她们身上季珍兰也学到了很多。
所以人啊，不要总是倦缩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要总看到锅里地里，要多走出去看看外面。
季珍兰想她上辈子就是一个井底之蛙，幼儿园和家一条线拉得笔直。
什么都不懂，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