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完蛋了,你爸好像听到我们说话了。
马二嫂担心看着大侄女,这丫头,说话简直诛心。
“二婶,我是故意说给他听的。”马霞毫不在意的说:“都说男追女隔座山,我爸那德行,一点儿也不知道怎么追女同志,不失败才是怪事儿。”
“你呀,你爸是供销社主任,是干部,和女同志们打交道的时间多,他若是不板着个脸,谁都往她面前凑,到时候就会闹出事情来了,你才会头痛。”马二嫂道:“说起来,你爸还是很自律,你妈死了这么些年了,他都没有什么桃色事件传出来,对你对这个家都很负责,是一个好男人。”
“他要不是这样一个负责任的,我才懒得管他呢。”马霞一声叹息:“可惜了,季阿姨我是真的很喜欢,觉得她才是好妈妈的样子,哎,奈何老马同志不争气啊!”
马二嫂这个孩子,老马同志心已经受伤了她不仅不同情不安慰他,还要给伤口上撒点盐巴。
看了一眼马主任的房间,啧,这棵老树这么多年开出的新芽还来不及开花就夭折了。
屋里的马主任深深的叹息一声:看来是自己真没用啊。
好不容易看中了一个女同志,结果还被人截胡了。
又或者说,苏厂长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要不是机械厂的人,苏厂长怎么能占得先机?
听说他是直接登门表白的,还特意和他的儿子交流感情,下雨天还给季珍兰撑伞。
“苏维汉啊苏维汉,你最好一辈子对她好一点,否则我干死你。”
最后,老马狠狠的放下了狠话,也将季珍兰放下了。
就当此生无缘吧!
“阿嚏,阿嚏。”
季珍兰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是不是昨天淋了雨着凉了?”苏厂长立即将自己的茶盅递了过来:“喝几口热茶,暖暖身子。”季珍兰那是他的茶盅啊,自己怎么能喝?
“不用不用,我没事儿,苏厂长,你看这些菜如何?”
周六的接待任务,都是夏部长在管的菜,得,他要管,还让自己亲自来向他汇报。
“都不错,你做事我很放心。”苏厂长看了一眼季珍兰:“只是,我有点担心你会很辛苦,你有没有助手?”
“有的,食堂明天有一个师傅轮休,到时候给我打下手。”
“那就好。”苏厂长道:“明天辛苦你了,你真的没事儿吧,身体受得住吧?”
“没事儿,我没事儿。”
季珍兰听到苏厂长问她身体受得住吧?这话让她鼻子发酸。
上下两辈子,都是一个人在硬扛,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还好吗?身体受得住吗?
是的,就这么一句简单的问话,季珍兰都感觉到有人在关心自己了。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可以扛起一切,不需要谁关心同情,很多时候都是紧紧的咬着牙硬撑。
直到这会儿,她才感觉到自己好像也是一个女人,也有受不住的时候!
苏厂长的问话让她心里感觉到暖,感觉到有被人在乎。
“苏厂长,我先走了。”
“好,你慢一点。”
走到办公室门口,苏厂长又喊住了她。
“怎么了?”
季珍兰不解的问。
苏厂长大步走了过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塞在了她的手上:“昨天一车间的黄主任嫁闺女给的喜糖,我特意给你留着的,来,沾沾喜气。”
季珍兰这男人怕是将自己当成小孩子了!
“呀,是花生糖啊,我最喜欢吃这个花生糖了,谢谢你。”
“谢啥,喜欢吃以后给你买。”
“不用。”季珍兰想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那就需要买糖吃了。
季珍兰去找杨采购采购自己需要的菜单。
“季主管啊,你以后可得多在苏厂长面前帮我们说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