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都像踩在顾溪心上。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巷口，顾溪才慢慢抬起头。
额头上沾着灰土和血丝，脸上泪痕交错，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比刚才更甚。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捡起散落的照片，一张张撕碎。
“秦凛……顾湘……”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们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秦凛回到家时，顾湘正在书房写作。听到开门声，她放下笔走出来。
“怎么样？”她问，眼中带着担忧。
“警告过了，给了她三天时间离开。”秦凛脱下外套，语气平淡，“但她会不会照做，难说。”
顾湘给他倒了杯水：“你觉得她会走吗？”
秦凛接过水杯，沉吟片刻：“如果是三年前，她会。但现在……她眼里的恨意太深了，深到可能连理智都不要了。”
“那怎么办？”顾湘的心又提了起来。
“按原计划。”秦凛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加强防护，静观其变。如果她真敢做什么，这次绝不会再给她机会。”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林晓每天接送孩子们上下学，周蕙买菜也尽量结伴同行。
秦凛安排了几个便衣在附近轮流值守，顾湘家周围像铁桶一样严密。
第三天傍晚，秦凛接到电话。
“团长，顾溪买了明天早上去省城的火车票。”电话那头是派去监视顾溪的战士。
“确定吗？”
“确定，我亲眼看着她买的票。她还去邮局寄了个包裹，收件地址是邻省一个县城，应该是她老家的亲戚。”
秦凛挂了电话，对顾湘说：“她买票了，明天早上走。”
顾湘松了口气：“总算……”
话音未落，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是秦玥妈妈吗？我是李老师。。您看是现在来接，还是等放学？”
顾湘心里一紧：“我现在就来接。”
“我陪你去。”秦凛拿起车钥匙。
两人赶到幼儿园时，秦玥正蔫蔫地趴在桌上，小脸通红。
看到爸爸妈妈，她委屈地扁扁嘴：“妈妈，我头晕……”
顾湘心疼地抱起女儿，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确实有点烫。玥玥乖，妈妈带你去卫生队看看。”
秦凛去跟老师办离园手续，顾湘抱着秦玥先上车。
刚把女儿安顿在后座，手机又响了是老师打来的，说秦岳和同学打架，把对方鼻子打出血了，需要家长去一趟。
“什么？”顾湘头疼不已，“秦岳怎么会打架？他平时很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