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涛立刻反驳:“金大臣此言差矣。波兰重建,百废待兴,纺织业是解决民生、稳定社会的最直接领域。华鼎公司打开市场,是在为帝国在波兰赢得口碑和影响力!这怎么叫打乱战略?难道要像某些人那样,只盯着地下的石油和冰冷的钢铁,却对波兰人的穿衣吃饭问题漠不关心吗?何况,波兰的棉花原料部分需要从印度帝国进口,这其中也牵扯到与英国的关系,我们南方党在这方面自有考量。”
李光坐在宽大的首相椅上,平静地听着两位大臣的争论。这位执政近五十年的老牌政治家,深知帝国内部党派倾轧的痼疾。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让两人安静下来。
“波兰,是帝国经略东欧、遏制苏联的关键一环。能源要抓,交通要抓,民生相关的市场也要抓。”李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铭远,告诉张远和龙武集团,谈判可以灵活,但原则不能退让。波兰的石油利益,帝国必须占据主导。文涛,华鼎公司在波兰的商业拓展是好事,但要把握好度,不要为了市场份额而过分让步,更不能损害帝国整体的战略利益。你们要记住,在波兰,北方党、南方党、乃至南洋党的橡胶生意,都是帝国的利益!要协同,不要内耗。”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会让外交大臣徐志明(北方党人)协调,必要时可以给波兰政府一些额外的压力,比如在黄金集团的贷款拨付时间上,或者金龙集团的小麦运输安排上。恩威并施,才能让瓦迪斯瓦夫明白,与帝国合作才是波兰最好的选择。”
就在李光运筹帷幄之时,英国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大卫·劳合·乔治也在听取外交大臣奥斯丁·张伯伦的汇报。细讲述了阿奇博尔德·默里在华沙与波兰人围绕橡胶和棉花谈判的细节。
“波兰人很精明,他们利用联合帝国南洋党的东方橡胶公司和我们的巴西橡胶公司竞争,压低了价格。”道,“不过,我们还是拿到了40的橡胶份额,并且在印度棉花出口上建立了联系。但毫无疑问,联合帝国在波兰的影响力正在急剧上升。”
1922年的春天,波兰华沙的重建工地上,工人们敲打钢铁的声音铿锵有力,似乎在宣告一个新生国家的顽强。然而,在这声音之下,是来自帝都、伦敦、巴黎、莫斯科的无数暗流汹涌。格拉布斯基总理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他的每一个决策,不仅关乎波兰的粮食、钢铁与石油,更关乎这个刚刚复国不久的国家,能否在列强环伺的险恶环境中,找到那条艰难曲折的独立自主之路。他知道,与苏联关系的改善,是一个遥远的、充满风险的目标,而在当下,他必须继续在联合帝国各党派及其西方竞争对手的夹缝中,艰难前行。前方的路,布满荆棘,但别无选择。